是铁了心要吃绝户!”
王信爷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唾沫星子横飞,“他们不知从哪请来了硬茬子,全是练家子,带着刀棍冲了南码头。我看那架势,不像是抢地盘,倒像是要下死手立威!”
顾白眼神骤冷。
南码头是他们这些苦哈哈唯一的活路,若是被罗记占了,大家伙儿都得喝西北风。
“李叔和陈叔呢?”
“在前面顶着呢!但顶不住啊!”
王信爷急得直跺脚,“那一帮人下手太黑,专门往死穴上招呼,你赶紧去看看,去晚了怕是只能给老李收尸了!”
顾白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大恩不言谢。”
他拍了拍王信爷的手背,字字铿锵,“救人要紧,这份情,顾白改日必有重谢。”
话音未落,顾白的身影已在三丈开外。
车夫二十级的底子加上武师的爆发力,让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街角的行人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再定睛看去,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
南码头。
江风凛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水腥味,此刻却被更刺鼻的血腥气盖过。
原本喧闹的码头此刻一片寂静,只有江水拍打岸堤的哗哗声。
数十号黄包车夫缩在一团,手里拿着扁担、车把,个个带伤,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愤恨。
人群最前方,两道身影摇摇欲坠。
平日里威望颇高的陈叔捂着胳膊,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旁边的李叔更惨,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半边脸都被血糊住,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掉的木棍。
而在他们对面,十几号穿着黑短打的汉子呈扇形排开,个个如狼似虎,眼神戏谑。
为首一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他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漆漆的护心毛,手中把玩着一对核桃大小的铁胆,目光锐利,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张四起。
两拨人马剑拔弩张,中间隔着的那几步地界,就像是生死线。
马三爷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三分笑的胖脸,此刻绷得紧紧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对着把玩铁胆的光头壮汉拱了拱手,腰杆子压得极低。
“四起哥,听兄弟一句劝,今天这事儿……咱先缓缓?”
张四起眼皮都没抬,手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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