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一句话。就算你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这南码头想要守住,光靠你的拳头不行,还得靠这帮兄弟给你卖命。这顿饭,就是买命钱,省不得。”
顾白深深呼吸,冲着王信爷重重一点头。
那双眸子里,少了几分平日里拉车的卑微,多了几分刚毅。
“信爷,既然要立规矩,那这第一把交椅非您莫属。今晚这庆功宴,您老得去,还得坐主桌,给我这后生撑撑场面,压压阵脚。”
王信爷却笑了,满脸的褶子绽开,他摆了摆手,身形往那夜色里缩了缩。
“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老头子我这身子骨,经不起那酒肉穿肠的折腾。今晚是你的局,是你顾白扬名立万的时候,我在那儿,反倒让你施展不开。”
老人转身欲走,脚下却又顿住,没回头,只是声音随着夜风飘进顾白耳朵里。
“记住老头子的话,拳头能打江山,但稳住人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顾白望着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中关于狠辣的领悟愈发清晰。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棚屋中央,双手猛拍了三下巴掌。
清脆的掌声盖过了众人的议论。
“各位叔伯兄弟!”顾白环视四周,“今天这个坎儿,咱们算是迈过来了!为了庆祝咱们没被罗记那帮杂碎骑在头上拉屎,今晚,八宝饭庄,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短暂的安静后,棚屋里爆发出一阵近乎掀翻房顶的欢呼。
“八宝饭庄!那可是有钱老爷去的地方!”
“白哥局气!”
“跟着白哥有肉吃!”
这帮苦哈哈平日里最多在路边摊吃碗阳春面,哪里敢想那沪县平民百姓里响当当的老字号?
一个个眼睛里都在冒绿光,那是对油水的极度渴望。
……
夜幕下的沪县,灯红酒绿与漆黑贫民窟泾渭分明。
八宝饭庄门口挑着两个大红灯笼,照得门庭若市。跑堂的小二正甩着白毛巾迎来送往,满脸堆笑。
顾白领着十几个穿着短打、满身汗味的车夫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那门童原本眉头一皱,正要呵斥这帮穷鬼别挡道,可目光落在领头那少年的脸上时,眼皮一跳。
身形挺拔,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那股子刚见过血的煞气还没散干净,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门童消息灵通,脑子里瞬间闪过今天传得沸沸扬扬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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