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市集去,而是拐进了附近的一条老街,在一处冒着热气的卤煮摊前坐下。
“老板,切两斤猪头肉,肥得流油那种!再来两只整烧鸡,四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摊主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瞪大眼看着这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
“后生,这……一个人吃?”
“吃。还得吃干净。”
顾白没废话,将铜板拍在油腻腻的桌上。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肉山便堆在了面前。
顾白抓起一只烧鸡,撕下一条大腿,大口咀嚼。
油脂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毫不在意。今晚要去的地方是义庄,干的是玩命的活计。那诸业录虽然神异,但极耗体力气血。
不把自己填成个火药桶,这趟鬼门关怕是闯不过去。
他吃得极快,风卷残云,仿佛那胃里藏着个无底洞。两斤肉,两只鸡,四个面饼,硬是被他连皮带骨吞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散向四肢百骸,顾白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嘴,起身混入人流。
……
申时末,残阳如血。
浦山青天门外,枯草连天,几只乌鸦在枯树枝头嘶哑地叫着,更添几分萧瑟。
那块巨大的界石底下,几道人影被拉得老长。
最为显眼的,是一身黑色马褂的周同业。
他正蹲在一个半人高的木箱旁,手里捏着几个只有巴掌大的纸人,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朱砂笔飞快点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在他身旁,还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一身青灰道袍,背负桃木剑,眉眼清冷。
右边是个身形佝偻的五十岁老汉,手里居然提着把土迹斑斑的洛阳铲。
最后是个跟顾白年纪相仿的少年,眼神有些呆滞,怀里紧紧抱着个黑漆漆的罐子。
顾白还没走近,鼻尖就耸动了两下。
好重的土腥味。
那味道里还夹杂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陈腐气息,就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眯起眼,目光落在那个提着洛阳铲的老汉身上。
这不是城南宝通当铺那个总是阴着脸的掌柜吗?
平日里只当是个黑心商人,没想到私底下竟是干这勾当的土老鼠。
“来了?”
周同业听到脚步声,收起纸人,脸上挂起那一贯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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