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是阳谋,明摆着挖他们的根,偏偏他们还没话可说。”
王信爷重新靠回枕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几分。
“正好。”
“多了那是贪,显得吃相难看;少了那是傻,自断后路。”
王信爷将视线从那张票据上挪开,枯瘦的手指在床沿轻轻敲打,发出笃笃的闷响。
“三成,不多不少。既保了你平日里打点上下的用度,又给将来留了后手。真要是哪天必须要跟别的车行拼刺刀,这便是你手里能进能退的本钱。小白,这一步棋,你走得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帮菜都要稳。”
屋内灯火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不过……”
王信爷话锋一转,那一半浑浊一半精亮的眼珠子死死钉在顾白脸上,仿佛要看穿那一层少年人的皮囊,直视里面那个苍老的灵魂。
“你费了这么大劲,把南码头这盘散沙捏成团,把那帮苦哈哈当祖宗一样供着,仅仅是为了兜里那几块响大洋?”
顾白放下手中的空碗。
“钱自然要赚,但这世道,光有钱没命花的人多了去了。”
顾白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寒的冷静。
“乱世将至,我要的不仅仅是一帮给我拉车赚钱的苦力。我要的是一帮能听我号令、唯我马首是瞻的‘手足’。再者……”
他回过头,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幽光。
“车夫走街串巷,这沪县的三教九流、豪门深宅,哪里是他们去不得的?这就是无数双眼睛,无数只耳朵。只要这网撒得开,收得紧,这沪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这东西,有时候比大洋更救命。”
想要接触那个充满僵尸、行炁的隐秘世界,光靠系统单打独斗太慢了。唯有掌握情报,才能在这大乾的乱世里,快人一步。
“哈哈哈哈……”
王信爷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得胸腔震动,连带着那阵咳嗽都显得畅快淋漓。
“好!好一个一张大网!我就知道你小子的心不在这几辆破车上!”
老头子撑起身子,脸上的病容似乎都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狂热。
“既如此,那老头子今儿个就得给你好好上一课。想要这帮泥腿子跟你一条心,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替你卖命,光靠‘义气’那是哄小孩的。归根结底,就三个字——恩、威、利。”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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