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里比想象中热闹。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侧挤满了客栈、货栈、饭铺,还有几家门脸不大的车马行。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皮袍的北地商人,有裹头巾的回鹘客商,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域胡人。
萧破云找了家门面不大的客栈住下,要了间临街的房间。安顿好后,他没有急着出门,而是站在窗边,观察街上的行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开铺子的?还是隐居在某个角落?
线索太少了。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暮色降临,街上的人渐渐稀少。然后他下楼,走进客栈隔壁的一家小饭铺。
饭铺里只有三四张桌子,一个驼背的老妇人正在灶台后煮面。萧破云要了碗羊肉面,坐在靠门的位子慢慢吃。
面很咸,羊肉也老,但他一口一口吃完了。吃完后,他没有立刻走,而是对老妇人说,大娘,跟您打听个事。
老妇人抬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什么事?
这关里有没有一个姓刘的人家?四十多年前从青牛镇那边迁来的。
老妇人想了很久,摇摇头,没听说过。关里姓刘的倒是有几家,都是本地人,没有从青牛镇来的。
萧破云谢过她,又去了隔壁几家店铺,问了同样的问题。得到的都是摇头。
他走回客栈,坐在床沿,心里有些发沉。刘七的女儿如果在这里,为什么打听不到?是改名换姓了,还是已经离开?
他把瓦片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那七个点的路线,他画在纸上对照过,应该就是指向石门关无疑。
但石门关这么大,从哪找起?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他房门前停下,轻轻叩了三下。
萧破云起身,握住腰后的刀柄,谁?
是我。门外是个年轻的声音,客官,掌柜让我送热水来。
萧破云打开门。门外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拎着个大铜壶,一脸憨厚。他进屋倒水,倒完却没立刻走,而是压低声音说,客官,您打听的那个姓刘的人家……
萧破云看着他,你知道?
少年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师父可能知道。他是在关里长大的,今年六十七了,什么都记着。
你师父在哪?
就在关北头的铁匠铺。少年说,他眼睛不好,这几年都不出门。您要是想见他,明早可以去。
萧破云谢过少年,给了他几个铜板。少年走后,他坐回床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