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能念经的女人。
此刻,宛宛突然想到白日里看到的诗:
昨夜的梦乡
在遥远的大海边
威武的将军祠 古老的松树旁
自君别后 打盹了几百年
传说中的凯旋
还有一位珍珠般的女子
她系着绿白纱凤凰花大披风
恭迎着将军 风里雨里…”
她瞬间觉得他是她脑海里的那位将军。
“对了,宛宛,你昨日的画,墨分五色,油画亦需留白。”
一个“阅尽千帆仍少年”,一个是“洗尽铅华呈素姿”,两人的默契,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加深了。
或许他也懂她的笔触,她更懂他的孤独。” 可在他俩眼里,这不过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必然。
有时宛宛也为了他独钟的黑色,把她最不喜欢穿的黑色穿出万种风情。黑色蕾丝长裙是她的“战袍”,裙摆处的蕾丝花纹像暗夜里绽放的昙花,既保留了女性的柔媚,又不失纯净。她穿着黑裙子陪他出席各种宴会,裙摆随步履轻摇,与孤鹤回雪的白色衬衫形成鲜明对比,很多人都夸他们这是“古典与现代的完美融合”。
有次宛宛不在身边,他一个人。
夜深人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宛宛那张孤傲又妩媚的脸又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有时是不一样的。宛宛是他的神,是他思想上的高山流水,是他可以与之共赏“临水照花”的唯一知己。
而他以前的女人,更像是他饥饿时的一碗热饭,寒冷时的一件棉衣,是安慰他肉身和世俗自尊的“凡人”。
他觉得,这两种“爱”是可以共存的,是不冲突的,在宛宛身上他都能找到。宛宛的出现,让他彻底厌倦了其他女人。
有时她就是天上的月亮,清冷而高贵;有时她又是人间的灯火,温暖而实在。
一个月后的一日。
暮色四合,南府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满了窗棂。五日后的婚期迫在眉睫,府中上下忙作一团。蝶飞儿站在回廊下,望着院子里一箱箱聘礼穿梭于庭院,心头却无半分喜悦。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三日前的那次相见,江南面色苍白得吓人,推说是染了风寒。可他那刻意避开的眼神和强撑的笑容,让她心生不安。
“蝶飞儿,江家派人送来了婚冠,祖母让你去试戴呢。”般若匆匆跑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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