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食?
就在他几乎要因缺氧而昏迷时,通风口中那股新增的、带着攻击性的化学信号流(紫色涡流)终于减弱、消失了。抑制剂喷洒周期结束。
伊莱ian亚斯猛地扯下湿毯子,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虽然依旧被扫描波充斥、但至少不再有化学攻击的空气。剧烈的咳嗽让他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绝望。冰冷的、彻底的绝望。
德尔菲已经不再满足于观察和采样。它开始主动“遏制”。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抑制剂,而是直接麻痹中枢神经的毒气,或者更干脆的……物理手段。
他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汗水、冰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视线模糊地扫过房间——监控探头,通风口,超声波扫描源……这个小小的居住舱,已经变成了一个精美的琥珀棺材,而他就是那只被树脂逐渐包裹、等待被分析的昆虫。
不能等死。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让德尔菲,让这该死的系统,意识到它们面对的是什么!或者……向那个坐标,发出一个信号?一个证明他(或者它?)存在的信号?
一个疯狂的、自杀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绝望的脑海。
“回响”……那个地心坐标……编译……
他挣扎着爬向书桌,手指因缺氧和恐惧而冰冷麻木。他打开独立终端,幽蓝的光再次亮起,映着他狼狈而疯狂的脸。他调出那段几乎要了他半条命才捕捉到的、半秒长的强烈“回响”脉冲数据。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嵌套在复杂分形结构最核心的那个简洁数学序列——那个指向-6371.1公里的“钥匙”。
他不懂它的全部含义。但他能感受到它的结构,它的“语法”。就像原始人不懂相对论,但能模仿闪电生起一堆火。
他开始尝试。用尽他全部的物理学知识、数学直觉,以及……皮下晶体网络那诡异的、与信息流本身的共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编写着一段极其简短的、模拟“回响”核心频率的编码信号。这不是完整的“回响”信息,只是一个拙劣的、强力的、重复的“敲门声”。其核心载荷,就是那个冰冷的地心坐标数字,用“回响”的基频进行编码。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每一次试图模仿那非人逻辑的尝试,都引得皮下晶体网络剧烈反应,如同在强行扭转他的神经通路,剧痛如同锉刀刮擦着他的头骨内侧。
终于,一段长度不足百分之一秒、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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