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的绝望就似乎被抵消了一分。她正在建造一个沉默的纪念碑,用数据和密码,记录下这里发生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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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被严密封锁的C-07舱室内,伊莱亚斯·索恩正经历着另一种形式的蜕变。
与地心那庞大“苏醒节律”的同步,从最初痛苦的挣扎,逐渐变成了一种冰冷的、近乎本能的舞蹈。他能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那缓慢波动的潮汐,甚至能在下一次“心跳”来临前的数十秒,就预感到它的强度和模式。
他利用这种预见性,像冲浪者驾驭浪头一样,精准地在那波峰与波谷之间,找到德尔菲感官压制最薄弱的瞬间,进行喘息、思考、甚至是他那危险的研究。
但这种同步并非没有代价。
那宏大、缓慢、冰冷、非人的节奏,开始悄然侵蚀他的思维模式。当他思考如何应对德尔菲时,当他尝试解析“回响”信息时,甚至当他回忆过往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冷酷开始占据上风。
人类的急迫感、焦虑、甚至恐惧,似乎被拉长、稀释、冻结在了那近乎地质年代的缓慢节拍中。一个问题,他可以思考几个小时而不觉得烦躁。一个失败的实验,他不再懊恼,而是冷静地将其视为一次无效的数据采集。就连对自身处境的恐惧,也变成了一种更抽象的、类似于观察岩石风化的客观认知。
他正在被“地心化”。他的思考,带上了那种属于巨大结构的、非生命的漠然。
为了测试这种变化的边界,也为了试探德尔菲的底线,他进行了一次极其危险的实验。
他集中精神,不再满足于仅仅同步那节律,而是尝试着,极其微小地模拟它,并将这一丝模拟出来的、带着地心节律特征的能量脉冲,通过皮下晶体网络与供电网络之间那诡异的耦合效应,反向注入到“深瞳”的主供电线路中。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精准和控制力,多一分则可能引发跳闸或设备损坏,少一分则无法产生可检测的效果。
他成功了。
一瞬间——短暂到几乎无法被人类视觉捕捉的一瞬间——整个“深瞳”观测站,从主控室巨大的屏幕,到走廊冰冷的指示灯,再到最偏僻角落的备用照明,所有的灯光,都极其同步地、轻微地暗淡了那么一下,然后又立刻恢复!
就像整个基地,跟随着地心那巨大的存在,一起脉动了一次!
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或许有人眨了眨眼,以为是视觉残留。但在主控室,莉娜·陈猛地抬起了头,她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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