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盛天在前缓步而行，马沧月默默跟在身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却并不显得尴尬。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笼罩住整座江城。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拉出两道长短交错的影子。
一直走到分岔路口，马沧月才停下脚步。
左边是她回家的方向，右边是盛天要去的老旧出租屋片区。
少女抬头，望着眼前身形挺拔的少年，轻声道：“我……到家这边了。”
盛天微微颔首：“嗯。”
“你回去路上……小心一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虎哥他们在这一带势力不小，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在她看来，盛天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对方却是盘踞多年的地下势力，真要动用狠手段，防不胜防。
盛天淡淡看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红尘凡情，关心牵挂，这是他在神界十万年都未曾体会过的滋味。
“无妨。”他依旧是这两个字，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安定，“他们不敢。”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马沧月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个人，明明和自己同龄，却总是给她一种深不可测、万事尽在掌握的感觉。
“那……我先走了。”她轻声道。
“好。”
马沧月转身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盛天依旧站在原地，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衬得孤高而淡漠。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那道倩影彻底不见，盛天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居住的老旧小区。
一路穿行在狭窄昏暗的楼道，空气中弥漫着油烟与潮湿的味道。周围住户嘈杂的电视声、争吵声、碗筷碰撞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
这是神界从未有过的喧嚣。
也是他必须补上的红尘历练。
回到狭小简陋的出租屋，盛天随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
屋子很小，一床一桌一椅，几乎就是全部。墙壁斑驳，家具陈旧，与神界那亿万丈宫殿、混沌神府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但盛天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肉身不过皮囊，居所只是暂歇之地。
真正重要的，是道心，是修为，是那掌中宇宙的终极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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