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了劣质棉絮以求保暖。
这在平时效果不错,挡风挡雪不成问题,可一旦遇水,情况就会急转直下。
这些材料的吸水性太好,稍有水分就会失去蓬松状态,沉重湿冷地贴在身上,非但不保暖,还会更快地带走热量。
能看到有人开始发抖蜷缩,低温下完全打湿的衣服有时比什么都不穿更糟。
现在还能动弹全凭惊吓后的应激状态撑着,再等一会不死也得冻掉半条命。
“快快快,都给我下去!把火盆点起来!”这会要是再多出一批病人,那就真要命了。
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细小却锋利的火线从口腔进入、穿过胸膛,烧得肠胃生疼。领口里的水渍似乎不再那么冷了。
其他人可以轮换,但这时候船长得死死黏在甲板上。
只能说不愧是威廉的珍藏,效果格外显著,热感很快上涌,脸颊发烫、耳朵发红,皮肤像是突然得到了新血灌注。
寒冷没有消失,但体感上被推远了些,变成模糊的背景。
僵硬的肩膀和手指稍稍松动,他还能再撑会。
一批水手从舱口鱼贯而出,他们早在舱里等得心惊胆颤了,上来就四处张望。
糟糕的海况、破裂的风帆,当然还有船长阴沉的脸色,没人敢多说多问什么,赶忙窜去各忙各的。
只有落在最后的那个,一边咳嗽着,一边慢吞吞地挪向自己的岗位,被搭班的人推了一把也没太多反应,迟钝地挪到了绞盘旁边,才发现自己要照顾的缆绳已经断了。
于是他又呆在了原地,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还没完全睡醒,全然魂游天外的样子。
这种严重的走神让他忘记了处境,站在船舷附近却没有去抓舷索,任由脚步随着甲板起伏踉跄。
空着的双手时不时伸进肮脏的羊皮外套里,来回抓挠,看的奥利弗眉头直皱。
是之前那个被他踹过一脚的怀疑对象,那家伙的毛病看样子是越来越重了。
他想走过去训斥,但手里不太安分的舵轮很好地压住了脾气。
“那边那个!”
吼声大得连船头的人也为之侧目,发现不是说自己后悻悻转过头去。
然而正主仍不为所动,专心于自己的挠痒事业,并且动作越来越大,不顾寒冷撑大领口,手掌耕犁似的深陷进皮肤,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下钻出来。
“左舷,收帆索,说你呢!”
音量再度抬高,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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