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到更远的地方去。现在涨三成——他们赚得少了,就有人不去南边跑了,转头去卖别人的货。到时候定北铁的名头还在,但路断了。涨价可以——但不能一次赚太狠。」
「那涨多少?」
「一成。」陈牧说,「一成够他们有点肉痛,又不至于撂挑子。等咱们的量上来了,再慢慢涨。」
沈墨算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不过大人——」沈墨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定了北铁的名头一响,万一人家的铺子也跟着仿——他们仿不出咱们的炭炉,但能仿出个七八成的样子,再挂个'定北'的名头往外卖。到时候砸的是咱们的招牌。」
陈牧想了想:「这个——只能靠人认。货从咱们手里出去的,咱们认;不是从咱们手里出去的,不管他叫什么,出了事咱们不认。你在青石镇留个话——买定北铁,认人认货。谁要是拿仿的来充,咱们下回就不跟他做买卖。」
「行。」沈墨说,「我把这话带到青石镇去。」
他在新一页的账本上写了定北铁的新价——比原来高一成,并在旁边批注了两个字:「留路」。
生意稳下来之后,王老铁那边的产量也上去了。木炭的试验成功了——第一炉用木炭烧的铁比以前的硬,刃口也更耐用。王老铁干脆在作坊旁边多搭了一个窑,专门烧炭。两个新来的流民小伙子跟着学,很快就上手了。产量从一天三十把,慢慢涨到了四十多把。
铁矿石的消耗也快了。陈牧让赵铁柱从新兵里挑了几个人去矿上轮值,挖矿、筛矿、运矿——人手多了,矿的产出也跟着涨了。矿山那边原来一天挖两车矿石,现在一天能出三车半。
一切都在往上走。粮仓里的粮食越来越多——虽然还是到不了满仓,但至少不像上个月那样,看一眼就心慌。城门口来往的人也比以前多了——有换粮的,有问路的,还有背着货想进城的。沈墨说:「照这个势头,下个月集市的摊子能比上个月多一半。」
这天傍晚,陈牧在城门口看着最后一批矿石被拉进城,正要回去,远远地看见官道接口的方向来了一行人。
不是流民。流民不会有马。这行人一共有五匹马——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干净的青布长衫,骑着马,身后跟着四个随从,都背着货担。走在最后的是两个扛扁担的挑夫。
那行人沿着新修的碎石路一直走到城门口,在陈牧面前停下来。中年男人翻身下马,拱手行了一个礼:
「这位可是定北县的陈县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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