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的第一课不是怎么进攻,是怎么挨打。
「战场上,第一下先别急着还手。」李青莲站在场子中间说,「先看对方的路数。他出刀是往上挑还是往下劈,看清楚了再动。看不清——就先挡。」
他教两个新兵对练,一个进攻一个防守。进攻的那个手忙脚乱,防守的那个更是手忙脚乱——两个人打着打着抱在一起摔倒了。李青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都站起来。再来。」
「李爷——我们不认识路数,咋打?」
「不认识路数,就先把眼练活。」李青莲说,「你俩对练的时候,别想着赢——就盯着对方的手和肩膀。他肩膀一动,你心里先预判他往哪边。猜对了十次,就算过关。」
新兵们一开始不适应这种教法。但几天下来,他们都学到了一件事——挨打的次数多了,挨打也就不怕了。有人私下问李青莲:「你这套东西,跟赵爷教的那套,哪个管用?」李青莲想了想,说:「赵铁柱教的,是让你在一百个人里活着。我教的,是让你在一百个人里都死了的时候,你一个人还能活着。两个都要学。」
这句话后来传开了。新兵们这才明白,他们学的不是一套东西,是两条活命的道。
陈牧也跟着练。
他的身份是县尉——定北县的***。但他没有站到旁边看。他每天一大早就到训练场,跟着新兵一起跑圈、站队列、练长矛。他练得比谁都慢,因为他的底子实在差——穿越之前他是坐办公室的,跑两圈就喘。
第一天跑圈,他跑到第三圈就累吐了。
是真的吐了。他扶着场地边的木桩,弯着腰吐了个干净。赵铁柱走过来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架住他的胳膊,带着他走完了剩下的路程。走完了,赵铁柱说:「明天还来吗?」
「来。」陈牧擦了一把嘴,「明天还来。」
「你要是明天不来——」赵铁柱顿了顿,「也没什么。跑不动吐了,不丢人。不来了,才丢人。」
陈牧没有接话。他回到屋里,洗了把脸,坐在灯下想了想。第二天,他果然又出现在训练场上。
他依然跑得慢,依然落在最后面。但他一天比一天多跑一点——第一天三圈吐了,第二天四圈没吐,第三天五圈,脸憋得通红,但没吐。到了第五天,他跑到第七圈的时候,前面一个叫王二有的新兵忽然慢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放慢脚步,跟他并着跑。
「大人,跟着我的步子。」王二有说,「别想着快,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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