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让新兵犯迷糊吗?打仗的时候,到底是听号令,还是听自己?」
陈牧把这话原样转述给了李青莲。李青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赵铁柱的阵型是好东西。但阵型是给老兵用的。新兵上了战场——敌人一冲,阵型一乱,他还能想着听号令吗?我教他保命,是为了让他活过第一仗。活过第一仗,他才有机会学怎么听号令。」
两个人为了这事,在训练场边上争了一下午。
「我教他们站队列,是为了让他们上了战场不乱跑。」赵铁柱叉着腰,「你倒好,教他们散了就跑——那不是教他们当逃兵吗?」
「逃兵?」李青莲的声音也高了,「阵型散了不跑,站在原地挨刀,那不叫勇敢,那叫送死。我教的是什么时候该跑、怎么跑、跑了还能不能回来打。这叫保命——不是逃兵。」
「你那是把兵往野了带!」
「你那是把兵往死了练!」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没说服谁。新兵们蹲在场边看热闹,谁也不吱声——这两个人一个是他们敬服的老师傅,一个是他们怕服的武教头,帮谁都不对。
赵铁柱说纪律第一——「战场上,一百个人一条心,能打一千个。人心散了,一百个人打不过十个。」
李青莲说灵活第一——「人不是木桩子。你把他练成木头,敌人一刀劈过来,他连躲都不会躲。」
「练成木头也比练成散沙强!」
「散沙至少还会动!木头只有挨劈的份!」
陈牧在旁边听了一下午。他没有插嘴——两个人都说得有道理。他想起赵铁柱以前的说法:打仗要挖壕沟、建工事,跟修路是一个道理。而李青莲的说法,让他想起穿越前带过的那些人——光有组织没有本事,遇到急事一样会垮。
到了傍晚,两人都吵累了,各自蹲在场边灌水,谁也不看谁。陈牧才开口:
「两位——我都听明白了。」
两人转过头看着他。
「赵爷说的是对的——军队要纪律,散沙打不了仗。李青莲说的也是对的——人得会保命,光会站队不能挨刀。」陈牧说,「所以——都练。白天练赵爷的,晚上练李青莲的。白天你们是一支军队,晚上你们是能活下来的人。打仗的时候——阵型在,你们就是军队;阵型乱了,你们就各自保命。」
赵铁柱和李青莲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但陈牧看得出来,两个人谁都没真正服气。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你们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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