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都打不了对方,也都拿对方没办法。
新兵们累得瘫在雪地上喘气,但眼睛都是亮的——这一场对抗,让他们第一次真正摸到了"打仗"的感觉。有人躺在雪地上,胸口一起一伏,嘴里念叨着「不行了不行了」,脸上却带着笑。
赵铁柱也累得够呛。他走到场边,叉着腰喘了几口气,看了一眼对面同样在喘的李青莲,忽然骂了一声:「你小子——真他娘的难缠。」
「赵爷的阵——也硬。」李青莲难得回了一句。
「打成平手——这算谁的?」旁边有个新兵问。
赵铁柱和李青莲对视了一眼。赵铁柱先开口:「算他的。正面没啃动他,是我没打好。」
李青莲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正面没散,是你的本事。我这边也没打散你——算平。」
两个人谁也没争着认输,又谁都没把功劳全揽下。旁边的人看着,心里都明白——这两个人,从今天起是真正认了对方的本事。
陈牧在旁边看完了全程。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当天晚上,他把两个带队的叫到县衙,说了一个新方案:
「以后的编制——每个队里,一半人按赵铁柱的方式练,一半人按李青莲的方式练。打仗的时候——阵型顶上正面,灵活的人去抄侧翼和后路。两边配合着来。」
赵铁柱和李青莲都没有反对。经过了这一场对抗,他们都看到了对方那套东西的价值——单靠一边,都赢不了。
第二天,冬训正式结束。陈牧站到了训练场边的那块土台子上——赵铁柱练兵的"点将台"——看着台下站得整整齐齐的新兵。
他没有说太多话。他看着这一百多张脸——有庄稼汉、有流民、有逃难来的年轻人、有投奔来的猎户——一年前,他们还是一群拿不动刀的人。现在,他们能列阵,能冲锋,能散开,能保命。他们练了一个冬天,就是为了春天。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这一百多个人里,有三十多个是流民,是这一年里从南边逃过来的。他们逃到定北县的时候,瘦得皮包骨,见了刀都哆嗦。而现在——他们站在队列里,握着长矛,眼睛看着前方,像一群真正的兵了。
「今年冬天,我们练了兵。」陈牧说,「练出来了——一百多个能打仗的兵。明年春天——不管北戎来不来,定北县都有了一副能咬人的牙。」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好——」,接着满场都喊了起来。喊声在雪地里传得很远,惊起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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