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盗墓,有官盗与民盗两说。
民盗是三五人一伙,寻一处荒坟野冢,刨个洞钻进去,摸几件值钱东西出来,天亮前跑得没影。
被官府拿住了,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官盗就体面多了。
朝廷自己动手,来得堂堂正正,理由也是现成的:前朝已亡,遗物自当充公。
连细问都不必,只消一句“清点前朝遗存”,一座墓就能从头翻到尾。
民盗偷的是财,官盗取的是名。
不过靖王宝藏这事特殊。
律法上归属模糊,既没说归朝廷,也没说归百姓,偏偏一州百姓又全都知晓。平安州边军虽是朝廷的兵,可兵也是人,碰上宝藏谁都眼红。
这事处理不好,轻则哗变,重则造反。
不过碰上贾大老爷,那都不叫事。
随随便便一掰扯,边军和百姓就被他并到了一处,连个章程都没立就热火朝天的挖上了。
城西老井那片地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周围半条街被刨空了,土堆得像小山包。
几百号百姓光着膀子抡铁锹,推着独轮车往外运土,吆喝声此起彼伏。
贾赦站在井口边上,脸黑得像锅底。
“哎哎哎!那小子!说你呢!锹往哪儿扔?”
一个半大小子正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准备歇口气。
“你才挖了几锹就歇?一顿饭吃了三碗,就挖这么点?你当老爷我这儿是管饭的善堂啊?”贾赦指着他骂,“挖不出东西来,今儿这顿饭扣了!”
那小子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锹拔出来接着挖。
贾赦转头,又看见一个老头蹲在土堆边上,正拿手一点点地拨拉土。
“老头,你干嘛呢?”
老头抬起头,一脸认真:“老朽在筛金砂。”
“筛金砂?”贾赦走过去看了一眼,老头跟前摆着个筛面的箩,骂道:“你这筛的是土还是面呢?一上午筛了这么一小把,你回去喂鸡都不够。”
“这不是细致嘛,万一有金粒子漏了呢……”
“漏了那也是老爷我的!”贾赦把箩夺过来,往地上一扣,“回去拿大筛子来,别在这儿绣花!”
老头嘟囔着走了。
贾琏在旁边捧着册子记账,一边记一边嘀咕:“爹,您这一上午骂了三十多号人了,嗓子不干啊?”
“干!怎么不干!”贾赦回头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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