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了一步，看了看他，然后又把袖子甩了一下。
“躺下。”
许砚“咕咚”的一声，就躺在地上了。
空壳连回床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原地等待。
布帘后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就像有人翻身的时候撞到了床边一样。
精光上人脸上的表情马上收敛了，她把目光移到了布帘上面。
“师父？”
苏清鸢的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带有一些刚醒来时的含混。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精光上人低头看了一眼许砚。
许砚一直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把他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没什么。”
“许砚怎么样了？”
“睡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摔跤了。”
精光上人看了眼地上的许砚。
“没什么，早点睡吧。”
布帘后安静了一会儿，苏清鸢轻轻应了一声：“哦。”
精光上人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散落的长发，又看了看下面的许砚，然后在把木簪插回去之前，先侧耳听了会儿。
确认里面没有人之后，才又转过身去。
看着许砚的时候，她突然压低了声音。
“差点吵醒她们。”
精光上人重新插好木簪，走到桌边。
桌上的茶盏自行落回原处，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秋水上人……”她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水，“想借着赌局验我的底？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喝了一口，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她想验我的底，我又何尝不想看看她手里有什么？”
她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面去。
“天道筑基哪有那么容易。这几年来费了很大的劲，总算有些眉目了。”
她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这次成功的话……”
她看着窗外，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先让她得意几天。”
许砚躺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
双方上人互相摸对方的成色。他还曾经自嘲说，总不能让师傅拿我去把本钱赢回来吧。
现在看来已经不是本钱的问题了。
窗边的她打了一个哈欠。经过地上的许砚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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