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一番细致入微的解释，句句话都像重锤般敲在方大海心上。那些关于世代传承、权力稳固、圈子壁垒的言论，在他脑海中不断碰撞回响，让他原本固执的看法开始动摇。高梅适时地添了几句温言细语，从另一个角度佐证了宋青云的观点，言语间既柔和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真理感。
这番双管齐下的攻势，让方大海彻底理清了思绪。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但最终还是顺畅地滑落下去。抓起手边的啤酒瓶，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带不走心底翻涌的情绪。
一口气喝干瓶中最后一口酒，方大海重重地将酒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转头看向陈阳，目光复杂，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敬佩。
陈阳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询问，方大海已经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妹夫啊，”方大海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手不由自主地拍上了陈阳的肩膀，“想当初你追小薇的时候，我还瞧不上你呢，觉得你油头粉脸，不像个正经人。”
他顿了顿，像是要用力压制住内心的波动，“现在看看，我混的……真是不如你呀！”说完，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微微垮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陈阳听到这里，不由微微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想到方大海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些话。
片刻的沉默后，陈阳轻松地笑了一下，试图缓解气氛，“大舅哥，这话让你说的，是不是喝多了？”
方大海轻轻摆摆手，眼神清明，“我可没喝多！这点酒量还醉不倒我。”
他抬头笑着看看陈阳，眼中带着几分感慨，将手搭在了陈阳的肩膀上，“说真的，起初你弄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我压根就没当回事。”
“我心里想着，”方大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成天摆弄着那些破玩意能有什么出息？当时我还跟小薇说过，让她别跟着你瞎折腾。”
说着，方大海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真是没想到，你小子居然真的靠那些瓶瓶罐罐出名了！”
“现在想想，”方大海继续说道，语气中满含敬佩，“你小子，是真有本事！我妹妹的眼光确实没错，她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你的潜力。”
方大海说完，另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胸口，神情黯淡下来，“再看看我，眼看着就要三十了，却还是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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