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是废话么？”老刘瞪了佟老板一眼，“开始不把他们挡在外面了么？谁知道，丢了一个，这方大海又朝着搪瓷厂摸了过来！”
“怎么还丢了一个呢？”柴老板也紧张了起来，“那个人呢？”
“我哪知道？”老刘不耐烦的白了一眼，看着大家都钻进了车里，自己才坐进副驾驶，“他们说跟着陈阳来了两个人，有一个看着看着就没影了，到现在没找到呢！”
“另一个，就是方大海，这不是往这边摸过来了！”
“再说了，”老刘缓缓摇头，脖颈处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开口：“那事儿不归我管。”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上面交代了，让陈阳那小子单独进来，我当然得照办。这年头，谁都不是傻子。”
话音刚落，他猛地侧头看了司机一眼，“愣着干嘛？赶紧走！”老刘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后视镜，盯着那几个还没完全钻进另一台车里的身影。
“至于别的……”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种情绪，“那也是听命行事。”这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股自嘲和无奈。
柴老板透过车窗玻璃瞥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村落，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得了得了，别提那些糟心事儿了。”
“咱们本来就计划要去看看那几件宝贝，早走晚走不都一样？”
老刘突然回过神来，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扫了一圈车内。
“审胖子呢？”他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们谁看见他了？”
“喏，在那儿呢。”柴老板抬手指了指村口的方向，透过降下的车窗，隐约能看到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启动，车头探出一颗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脑袋，正是审胖子。他正努力保持着镇定，对着这边挥了挥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老刘顺着柴老板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微收缩。奥迪车窗内，审胖子的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到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老刘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随即又无力地松开，嘴里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非要自己开车，真他娘的麻烦！”他烦躁地拍了下喇叭，震耳欲聋的声音惊飞了路边树上的乌鸦。
“跟我们走！”
月光惨淡，搪瓷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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