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极致!”
他又指向另外几个字:“您看这些字,有的左高右低,有的右高左低,有的上重下轻,有的下重上轻。每一个字都在倾斜,都在摇晃,但放在一起看,又是那么和谐统一。这就是所谓的'违而不犯,和而不同'。”
“但您细品,”陈阳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种引导学生思考的耐心,“这种欹侧又在整体章法的调控之下,气势连绵,血脉贯通。”
“您看这一行字,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笔意相连,气息相通,就像一条奔腾的江河,虽然曲折蜿蜒,但流向始终如一。”
中桥听得入了神,他仿佛透过这些墨迹,看到了六百年前的那个夜晚,宋克挥毫泼墨的身影。
“狂放而不失法度,混乱中自有秩序,”陈阳总结道,他的手在手卷上方画了一个大圈,将所有的字都囊括在内,“这就是大师的功力!表面看似随意挥洒,实际上每一笔每一画都在法度之中。这种看似矛盾的统一,正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中桥:“您知道吗,后世有多少书法家想要学宋克这种风格,但十有八九都学成了野狐禅。为什么?因为他们只学到了表面的险绝奇崛,却没有学到内在的法度规矩。结果写出来的字,不是倾斜失衡,就是狂野失控,徒有其形而无其神。”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宋克的这种书风,需要极其深厚的传统功力作为基础。”
“他研习章草、今草数十年,把王羲之、皇象、索靖的字帖临了个遍,把各家各派的精髓都融会贯通了,才敢放开手脚去创新。这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技进乎道、艺臻化境后的自由挥洒。”
他进一步举例,加深中桥的理解:“宋克传世的代表作不多,据我所知,全世界范围内,能确认为真迹的不超过十件,但每一件都堪称经典。”
“除了这幅《杜子美壮游诗》卷,”陈阳如数家珍般说道,“还有《唐宋诗卷》,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那是他五十三岁时的作品,用笔更加老辣苍劲。还有《急就章卷》,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那是他晚年的神品,把章草写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还有《刘桢公宴诗轴》,”他继续补充,“那件作品是立轴形制,气势更加磅礴,就像瀑布飞流直下,震撼人心。可惜现在收藏在国外,流落海外多年了。”
陈阳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尤其是他书写的《急就章》,那件作品真是神了!他将章草的古朴、稚拙、方正,与今草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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