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上下数万人马大举进攻,正需要对有功人员之嘉奖来鼓舞士气。”
他的不满是有理由的,军队叙功之事早已是兵部之职权,只要兵部核实之后便可签发奖赏,重大战功则拟定奖赏条件之后上报陛下,由陛下签发颁放。
与你中书令有何关系?
刘洎笑着道:“裴尚书不必着恼,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功勋赫赫,我岂能质疑其战功?只是李谨行、李景仁两人毕竟血战立功,杀敌多少、雾温岭到底有多重要都需要仔细衡量,万一有所低估那便寒了前线将士之心……”
说到此处,他转向陛下:“……而姜恪出使林邑、单枪匹马入敌国都城,一己之力促使林邑投降条约之签署,更为帝国争取了极大的利益……这些都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反倒更容易衡量其功绩。”
李承乾明白了刘洎此举之用意。
一则因为牵扯到李景仁,对于这位江夏郡王之子嗣,他是想要以军功恢复江夏郡王府之爵位传承的。但仅仅是血战雾温岭之功,并不足以覆盖李道宗反叛之罪,若李景仁能再立新功、合并一处,或许有商榷之余地。
再则,是对水师之打压。
非是打压有功之臣,而是压制一下水师的气焰,否则刚一开战便全国通报其赫赫功勋、鼓舞嘉奖,愈发使得水师上下气焰高涨。
至于姜恪之功……却是正好符合文官之利益——斩将杀敌固然功勋赫赫,但如姜恪这样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堂皇大气呀!
与其杀人盈野、伐师灭国,何如剑胆琴心、令敌酋感念于大唐之强盛,从而主动内附?
一抑一扬,符合文官之利益。
当然也符合他这个皇帝的利益。
强盛的军队是皇权的根基,但超出掌控的强盛军队,却是皇权的隐患……
李承乾心中已经属意刘洎之言,却看向李勣,温言问道:“英公对此有何谏言?”
李勣略一沉吟,颔首道:“中书令之言顾虑周详、公允明正,微臣附议。”
他与房俊确实结成联盟,共同维系军方之利益。
但彼此之间却又代表着不同派系之利益,此番中南大战完全由房俊一系所主导,他付出了不少代价才勉强将一些贞观勋贵子弟送去岘港,如今又岂能愿意眼睁睁看着房俊一系攫取功勋、声势大涨?
功勋是不能埋没的,这是帝国立国之本。
但主次轻重却可以商榷……
李承乾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马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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