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兵卒保养不一,当真“辨其名数”、“验其良窳”,是很轻易就能找到毛病的。
无需多问,显然是打着将李思文、程处弼、屈突铨等人以这样的名义加以处罚,既不过分严重、又顺理成章调离东宫六率。
而这三人之中,李思文是李勣的儿子,程处弼是程咬金的儿子,所以李勣提前通气……
程咬金默然稍许,喟然一叹:“君命如此,岂敢不遵?”
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程处弼是诸子当中最少投入资源予以培养的,能够走到今时今日之地步完全是跟着房俊一刀一枪拼搏出来,如今却要为了一道君命便担负罪责、另调他处……
李勣点点头:“一切以大局为重。”
又看向独孤览:“此事定要办妥,不可有半点差池。”
独孤览老眼惺忪,缓缓颔首:“老夫尽力而为。”
心底却嗟叹一声,他知道这不是李勣的要求而是陛下的命令,故而纵使百般不愿,却也推脱不得。
独孤家时至今日已然式微,再不复与军权相抗衡之底气,君王与东宫只能二选其一。
他倒不是忠于太子,而是明知房俊乃太子最为坚定的支持者却不得不依从皇命对李思文、程处弼、屈突铨三人下手,万一将来房俊找他算账可怎么办?
那棒槌脾气发作起来,整个独孤家也吃不消……
……
翌日清晨,卫尉寺。
久已未曾来衙门点卯的寺卿一大早便来到值房,令衙门上下啧啧称奇,这位岁数大、资历深,多年来把持卫尉寺将上下经营得铁桶一般,即便在家休养亦能随时掌握衙门事务,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独孤览不理会官吏们窃窃私语,先将主簿郭孝慎叫到面前,然后命他将仁和元年至今有关东宫六率自武器署领取、维修、归还的武器数目予以核对,重点在弓弩、甲胄,且特别交待要仔细甄别李思文、程处弼、屈突铨三人所签字画押部分。
郭孝慎小心翼翼领命去往账房查账,心惊胆颤、冷汗直流。
他虽然进入卫尉寺不久,但对于卫尉寺的诸般流程却已经一清二楚,武器署库存之武器来自于兵部下辖的工坊,但任何取用、维修、归还、销毁等等事务却归于卫尉寺管辖。
两套体系交叉管理,最大程度确保各类武器不会私下流出造成隐患。
但武器署库存之武器大到床弩小到每一片甲叶,分门别类数量何止百万?任何一支军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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