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旧档所,后来废置,几次火灾后无人问津,如今却被他暗中接管。
院门合上,朱瀚解下斗篷,脚步不急不缓。
堂中已有三人等候。
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出身的旧将蒋越,一个是内廷暗线头目沈青,一个则是负责宗室动向的老吏林佑。
三人同时起身行礼。
朱瀚摆手,直接落座。
“周王府这条线,暂时不用再盯。”
他说得很轻,却让人不敢怠慢,“真正急的,不是他。”
蒋越低声道:“王爷,是齐王?”
朱瀚摇头:“齐王爱热闹,不爱担事。他喜欢在局外看火烧得旺,却不肯亲手添柴。”
林佑迟疑了一下:“那便只剩楚王那边了。近来楚王府的人,进出内城频繁,还几次与尚仪局旧人接触。”
朱瀚抬眼:“尚仪局只是表皮。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别惊动任何人。”
沈青应声:“已按王爷吩咐,把几条线头全压在夜里,连东厂都没察觉。”
朱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京城舆图,密密麻麻标着点。
那些点并不集中在宫城,而是散落在宗人府、各王府别院、以及几处不起眼的宅子。
“流言不会停。”朱瀚语气平稳,“但它也撑不了太久。散话的人,迟早要用事实来印证自己说过的话。”
蒋越一怔:“他们要动手?”
“不是要,是已经动了。”朱瀚淡淡道,“只是动得慢,怕被看见。”
他说完,转身离去。
天亮前,他回到瀚王府,只歇了不到一个时辰。
晨钟响起时,京城表面依旧如常。
早朝照开,百官列班,朱元璋端坐御座,神色冷静,看不出半点异样。
但细心的人能察觉,今日朝中奏事,比往常少了几分拖泥带水。
河工旧案的卷宗,被重新呈上。
提出此事的,是一位向来低调的给事中,语气谨慎,却句句指向当年经手的几位旧臣,暗示有人借案翻旧账,意在扰乱朝纲。
朱元璋听完,没有立刻发话,只是看了朱瀚一眼。
朱瀚微微颔首,随后出列。
“此案,当年已有定论。”他语气平直,“若今日重提,便要重查。重查,便不能只查表面。”
那给事中脸色一白,还未来得及接话,朱元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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