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窗外霞光骤然收敛一瞬,又缓缓铺开,仿佛天意点头。
而那婴儿微颤的手,终于缓缓落下,安静地贴在胸前,像是受名已毕。
此刻,婴儿缓缓睁眼,目光灵动不已,不吵不闹,仿佛听见自己名字后彻底静心了下来,带着一股天生的宁静祥和。
孟知远一愣,但唇角却在不自觉的露出慈祥笑意。
……
时光如卷,翻页不过一瞬。
十年。
冰云山下的雾仍旧晨起暮散,孟家书院的檐角风铃却已换过三回。
那年襁褓中拱手而礼的婴孩,如今已立于书堂中央。
少年身形清瘦,眉目澄朗,眸光不炽不浮,静时如深井,动时似流泉,衣袍素净,袖口常染淡淡墨痕,却无半分寒门拘谨之态,反倒自有一股天生的从容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书堂便自然安静。
冰云镇有句传言——
“三里闻其名,七里见其书。”
镇东私塾的老夫子曾抚须长叹:
“此子读书,不似人在读书,倒像书在等他。”
三岁识《万字》,六岁通诗书,七岁时已能为乡塾先生代讲经义。
那日他立在书案后,小小身影尚未高过书案,声音却清朗平稳。
“圣人言:‘知止而后有定。’”
“止,不是停,是知何不可为。”
满堂大人,竟无人插得上一句。
八岁那年。
县学祭酒途经冰云镇,本是借宿一夜。
却在孟家书房外,听见少年与祖父对论易象。
“乾为天,未必只在高处。”
“君子自强,不在于势,而在于不自弃。”
祭酒在门外站了整整一炷香。
第二日离去前,只留下一句:
“此子若入县学,我等不过陪读。”
九岁时,一场春旱,田亩干裂。
乡人求雨、祭山、焚香皆无用。
孟胜却在祠前轻声道:“旱非天绝水,是人绝水。”
他带着乡人疏渠清淤,引山泉入田,三日后水声复起。
从此,冰云镇多了一句话——
“孟家小先生,说话比老天爷还准。”
十岁。
书名传出镇外。
七里外的墨溪镇、十里外的青河村,皆有学子负书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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