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话。
身后的蒙面人放开匕首，缓缓地站在了宋壬的面前，然后伸出手——取下了自己的面罩。
然后——然后宋壬就明白了一切了。
在此之前，宋壬从没有看见过蒙面人的面貌。如今他要死了，也看见了，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嘴角带着妩媚的笑容，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蔑视；眉宇之间和鸾姬身后安安静静站着的西离，竟有九分相似！根本不需要确认，宋壬就已经明白——原来，自己的身边早就有了一个随时能够置自己于死地的眼线，可笑自己竟然这么信任她，甚至，单独带着她来这里杀人！
“……下辈子，记得要做个聪明的人吧。”鸾姬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出了茶房。
西离临走时回头看了宋壬一眼，眼底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憎恶——什么都没有。那种目光让人忍不住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看见了宋壬。
蒙面人取出一条毛巾，擦了擦地上的血迹，然后把毛巾在匕首和身体的交界处缠绕了几圈。这样，血就不会大量流出，弄脏地板了。
和西离一样的脸，但是却有着西离没有的妩媚。她伸手抚摸过宋壬的脸，笑，但是却让人遍体生寒：“你早晚会死的嘛，这样的死法还算说得过去啦。只是怎么处理你的尸体呢？要不要给我提些意见呢？”
宋壬的双眼已经没有焦距。在人生的最后几秒钟，他终于知道，真正傻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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