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过酒。
“难道我昨晚真的喝了,然后又断片了?”
兰奇不禁发愣地怀疑。
可是。
床头柜上看不到日历和时钟,只有几本被翻得卷了边的书,一只倒扣着的空药瓶,还有一小块不知道从什么上面碎落的石膏。
他转过头去看窗外。
南万缇娜边境领的晨景应当是石板路在柔和光芒映照下古朴宁静的模样,远处街角的咖啡店飘出酵母和黄油的温暖香气,更远的公园塔楼屋顶上旗帜被风抖得猎猎作响。
今天窗外只有雨。
淅淅沥沥的不大不小的雨。
透过那面破了一个角的窗,兰奇能看到庭院里的景色。
花圃里的植物东倒西歪,已经很久没有人修剪过了,曾经打理得齐齐整整的灌木丛狂妄生长,枝条甚至戳到了一楼的窗户上。
围墙的石砖脱落了好几处,裸露出里面灰褐色的旧土,雨水沿着那些缺口淌下来,和碎石汇成细小的脏溪流。
而更远处,公园小径上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石板路上空空荡荡,见不到行人。
兰奇眨了一下他唯一能眨的那只眼睛。
他把右手撑在床沿上。
绷带底下的伤口在使力的瞬间又传来一阵沉闷的抽痛,在提醒他这身体经历过某些他完全不知道的事。
他还是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凉的,而且有些黏。
他低头看了看,好在不是血。
只是长时间无人打扫之后,灰尘和潮气在木质地面上结成的薄薄一层黏膜。
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擦过了。
他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逗塔莉娅逗得太狠,被她打失忆了。
这明显已经不是普通烈酒能办到的事了。
家具的摆放位置和他记忆里的大致相同,衣柜在左边,书桌靠着窗,那面裂开的镜子本来不应该有裂纹,但所有东西都被时间浸泡了太久,泡出了层暗沉的锈色。
兰奇走过去打开衣柜。
里面都是些深色的面料偏粗的日常衣物。
一件灰色的外套都没有。
他随手拿起件外套抖了抖,从口袋里掉出来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他捡起来打开看了看。
【▇▇▇▇▇▇▇】
上面用很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像是他自己的,但又比他惯常的笔迹更潦草更用力,似乎写字的人当时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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