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仇恨,必由直接的暴行和血腥引起。”她道,“叫你看到,叫你听到,叫你闻到,你心中才生出那种火焰——那就是‘袖虎’的源起。”
裴液看着身旁的女子:“是。”
“但你和雍北之间的联系,仅是越前辈身上那些积年的疤痕。”明绮天也转回头来望着他,“你从来不认识雍北,也没见过他残害越前辈,越前辈最后也不是因他而死。他对你只是一个名字。你对雍北的仇怒,真的那样明确、那样想将他碎尸万段吗?”
女子的眼眸平和而认真,大概也唯有这位女子敢这样、会这样怀疑他的仇恨,裴液一时怔愣无言。
“我……我从小就看着越爷爷身上那些伤痕长大,每次给他洗身体,都会心里发冷。”裴液道,“每次我都很愤怒,都想知道是谁做下这种事……”
“嗯。那时候你想起这个陌生的影子,就难以自抑,不将他碎尸万段,就难以安寝吗?”
“……”
他没有。
十七年,那是令他如今无限怀念的时光,他钓鱼、跑山、做活挣钱、照顾越爷爷,每天练两个时辰的剑。
一座小城,一间小院,他没想过这种时光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如今,这个陌生的影子只是有了一个叫‘雍北’的名字。”明绮天声如清水,“你把他列为了仇人,和你仇火中烧,这是两件事情。”
裴液心潮上涌,脱口而出:“可越爷爷死前托付给我的仇恨——”
他讲出这半句话,一时哑然,林风轻拂,明绮天安静地看着他。
裴液沉默了下来。
“不错,因为那是越前辈去世前对你的托付。”明绮天道,“你那样想杀了雍北,把雍戟列为死敌,不容动摇。深处促使你的力量是悲伤,不是仇怒。
“越前辈是抱憾而死,有人那样残忍地害了他,他一生快意恩仇,却唯独在这件事上受辱。他死去时你很悲伤,因此更不能饶恕给他造成这种缺憾的人……你每见到雍戟雍北,心里强烈的情绪不是来自对他们的恨,是来自你对越前辈的爱。”
“……”裴液偏过了头去,喉结滚动。
明绮天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裴液低声:“你说得对,明姑娘。我想杀了他们,割了他们的头,是想告慰越爷爷在天之灵……我恨他们,但确实不是那样恨他们。”
“而且,”他顿了一下,轻声道,“明姑娘你说,如果不是为了杀雍北和仙君,我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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