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只觉一口气梗在了喉头,秦宗良费心帮他培养的棋子,只因楚承平躲懒,便被父皇迁怒丧命……
“你简直是胡闹,你可知邱侍郎为此,被父皇责罚丢了性命?”
楚承平震惊抬头,慌乱又无措:
“怎么会?我都同父皇说过了,是我自己买的酒菜,同邱侍郎无关啊……”
太子恼怒归恼怒,提心吊胆却消散不少:
他本担忧,父皇是知晓邱闵礼是他的人,借故处置了。现在看来,或许只是因为老臣要开棺的事,杀鸡儆猴的迁怒。
上回父皇点破秦宗良谋算,让他去下药时,并未提及过邱闵礼,应该是不知情……
死人和活人,自是活人价值更大。太子面上只是训诫几句,并未过多责备,反倒是不住的宽慰,答应帮着求情。
楚承平毫无上进之心,对他而言,是好事,纵着便是了。
拦住千恩万谢要相送的明妃婆媳,自偏殿出来,便看到来行礼的楚承恩。
皇后和太子将其上下打量,皇后眸中深藏厌恶和轻视,太子更多是好奇。
想着父皇钦点姚太师,给这个弟弟做夫子,太子面色随和,亲自将人扶起,说了几句兄友弟恭的场面话才离开。
皇后去往长寿宫,太子不放心的再次来到御书房求见,以打探天子态度。
瞥见殿外,身上落了层雪的老臣,太子目露关怀之色,做足了无声心疼的架势,挨个看了一遍。
听得召见,才收敛神色入内。
姚太师单薄的身子,冻得不自觉轻颤,余光扫过太子背影,满心厌恶:
惯会装腔作势。
天子单手扶额,周身散着戾气,就连屋内炉中的沸水,都安静的沸腾。
太子行礼未听见叫起,自顾自跪下请罪,道明门下臣子站队开棺一事,并非他授意,乃是被姚太师劝动。
天子揉了半晌额头,才看向太子,眼底尽是审视和猜忌,依稀还掺杂着零星希冀:
“国公府连办两场丧事,你舅父身子可还吃得消?”
完全意料外的问话,太子撑着地,带着两分茫然抬头:
“多谢父皇关怀,舅父悲痛过度,已经闭门谢客,在府安养身子。”
天子盯着太子的眼睛:
“秦宗衡不学无术倒也罢了,你那表兄,确是个出挑的,自小便被你外祖父和舅父,当作接班人培养。
只等着他做一番大事,光耀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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