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跪接圣旨的将领哪敢抬头,只吞吞吐吐道:“回简大人,今早从渡口出去的只有一艘楼船,而那艘……它它它已经炸毁了……”
“什么?!”简敬行厉喝,焦灼的目光却不自觉落到自己身后。
“……子稷!”
青衣男人翻身下马,一手拎起将领衣襟,阴沉道:“你再说一次?”
将领脸色青紫,瑟瑟指向河面:“那船身残片都瓢过来了……我等也瞧见了那冲天火光……”
魏子稷神情阴鸷:“派船!”
“是、是是是!”
“子稷,”简敬行上前道,“阿青姑娘的师兄们只说她去追那艘船了,但她未必在船上!你冷静些。”
“她为人机灵,本事又那样大,怎会出事?你已将这里的人全派出去找了,她一定能安然回来。”
实则简敬行心里也慌,但眼前人的神情太过恐怖,他只能这么说。
魏子稷眼底漆黑,语调无一丝波澜,反而听起来温柔,“我亲自去找她。她想见的第一个人,也一定是我。”
“子稷!前几日刚下暴雨,如今又正值汛期,岭江运河这水有多急你不是没看到,你一介文官……”
魏子稷并不言语,只踏上船。
“少庄主!”
几人接二连三从水中冒头。为首的男人爬上岸,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尾部剑穗已断,只剩一颗青玉珠在轻轻摇曳。
楚卓玄沉声:“我们已经找过了,小师妹她……”
随后上岸的李少钦手中捧的更多,一柄弯曲的匕首,半根瞧不出原样的发带,焦黑的碎布裙。
“少庄主……”
简敬行浑身僵硬。拼死拼活赶来兴州这一路,听魏子稷挂念最多的,就是他未过门的未婚妻。
说句心肝儿都浅了,怕心肝脾肺肾里装的都是那阿青姑娘。
这斯人已逝,真不知他该如何发疯了!
他转头,“子稷。你先听我说……”
谁料,魏子稷静静瞧着,其面上竟无一点变化。他漆黑的视线只盯着那条剑穗,极其冷静地走到楚卓玄面前。
“都找过了?”
楚卓玄眼眶通红,嘶哑道:“我亲眼目睹那艘楼船在我面前炸毁。当即就下去捞人了。”
“只找到这些。还有……还有许多残肢……”他语气发颤,“怕她是被水冲走,我们还去了下游,没有……还是没有……”
魏子稷轻抚那颗已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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