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眯着眼对着她上下打量了几下,想说的话有很多,除去那些还不死心的威胁之外,就不剩什么了,怕再引起保成护短,他又生生给咽了下去。
忍了半天,随即冷笑一声,只冷冷的甩下了一句:“……记住你的本分,好好照顾太子!”
然后就气冲冲的往外走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毓庆宫外。
再三确认他已经走远了,阿慈终于松了口气。
她连忙拿起一块干净折叠的抹布,放在滚烫的药罐子上,隔着温度掀开盖子,浓烈的苦涩味道传来,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将煎熬了许久的浓药汤给倒进了准备好的碗里。
因为要向自家主子献一献殷勤,所以这一切都是阿慈亲力亲为的,一点也没有假手于人,等弄好以后,又亲自端着去了寝殿。
彼时胤礽正半躺在床上,背后倚着床头,窗外的光线丝丝缕缕照在他脸上,衬得他面白如玉,俊美无双,眉心微微蹙起,唇色很浅,却并不显得十分虚弱。
等到那小心翼翼到偷偷摸摸的脚步声一靠近,他就已经发觉,还没意识到是什么心情的时候,嘴唇便略微勾起,漫不经心的问道。
“人都已经走了,怎么还害怕成这样?难不成,孤这个主子就这么不能给你安全感?”
阿慈听完,立马底气十足的把腰挺直,雄赳赳气昂昂的端着药碗,几步走到床前,先是把碗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才腾出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奴婢这不是心里没底吗。”
她顺势坐在床边,想起方才的一系列变故,唏嘘不已道:“就是没想到哇,万岁爷今天气性太大了,您也见了,奴婢压根都不敢吭声,也幸亏是太子爷您面子大,不然奴婢可能还真逃不了这一顿板子了,打完血肉模糊的,我看见血就晕,我非趴那不可,到时候谁来伺候您呢?谁来领着毓庆宫继续向前进呢?我只要这么一想,就愁的不行。”
胤礽:“……”
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眼神微妙的扫视自己,阿慈低头一看,眼睛一瞪,赶紧挪开屁股,尴尬的站了起来,讪讪的道。
“一时没注意,僭越了,僭越了,主子恕罪……”
胤礽懒得从这细枝末节跟她计较,反正他早就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性子,已经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更何况,今天还生死与共了一番,主仆情分自然非同一般。
阿慈摸了摸药碗的温度,随后便端起来,讨好的笑,递到了他面前:“太子爷,要奴婢喂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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