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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眉打开厚厚的相册。
相册上的照片，是根据奶奶成长过程整理出来的，由婴儿时期到少女时期。
照片上的奶奶，无一不是荡漾着愉悦的笑容的。
很明显，这是一个自小就备受万千宠爱的，无忧无愁的小公主。
这让她实在很难将照片上的明快少女，和自己心目中的长年沉眉皱脸的奶奶重叠起来。
岁月，还真是一把杀猪刀呀。
她不由暗暗的叹气，想象着自己也会有年老的那么一天。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不过，她也知道，生老病死，那是人之常情，想通了，也就不过如此。
“小慧以前最可爱了，我每次回家，一看见她的笑脸，就什么疲劳都消了。”
看着相册上女儿的脸，曾振龙在一旁出声道，眼神荡漾着缅怀的温柔。
杨子眉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来，他真是爱自己的女儿爱到心尖上去。
“都说女儿上辈子是父亲的情人，从小慧出生开始，我就充分感觉到这句话，总觉得给她再多再好都不够，带着她出去，也感觉很骄傲，觉得全世界，就我的女儿是最好一般……”
曾振龙的语气里充满了情感和伤感。
杨子眉听得也心酸。
这样疼爱女儿的父亲，突然在某一天，发觉自己的女儿居然出事了，那种打击到底有多大呀！
女儿的离开，对他来说，比剐心都还要痛吧。
她又想到自己的父亲杨清。
父亲沉默寡言，并不会向她表露出太多情感，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对她甚至还有几分客气。
但是，她知道，他也是爱她的，想要关心她的，只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无从下手而已。
如果自己某一天突然出事，父亲一定也会心痛死。
她突然觉得奶奶很不懂事。
不负责任地怀孕，然后不辞而别玩失踪，几十年来，也不顾父母的牵挂，一直不给家里信儿。
现在，白发苍苍，接近风烛残年的老父亲不顾长途跋涉亲自找上门，哀求她回来，她居然也能狠心不回来。
实在不明白，奶奶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子眉一边想着，一边翻着照片，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一张照片，是奶奶坐在秋千上的照片，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低头轻轻地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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