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口吻说了一句,“新研发的抗生素我认为不适合常规的商业模式,你觉得呢?”
曾女士在国外的时候,懂国内的人情世故,又清楚国际医疗的发展模式,这在三岛的时候,是一个大优势。
但回到国内以后,她的短板也很明显。
就是用国外的思路来推行国内的办事模式。
比如,她认为,药物就是商品,就应该利益最大化。
所以,几个分院,几个集团,张凡的管理方式是不一样的。
比如土豪国的医院,张凡的模式就是包干到户,给老高权利给老高政策,甚至老高有些事情上直接可以做主。
而对朱倩倩和曾女士,张凡就有点计划经济的感觉了。
“张院,是新的抗生素吗?”电话那头,曾女士的声音依旧温婉,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亢奋,她好像听懂了张凡的潜台词,不想走薄利多销、快速被仿制、最终陷入价格战和滥用加速耐药的死循环。
得到答复后,曾女士略作沉吟,似乎在整理思路,“在医药行业,特别是创新药领域,欧美的成熟模式虽然备受争议,但其内核逻辑——高投入、高风险、高回报,以此驱动持续创新——是目前被验证能勉强维系这一行业向前发展的现实路径。我认为,或许可以借鉴其精髓。”
张凡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在认真听。
曾女士继续道:“首先,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新药研发即便有之前的积累,后续的临床前研究、各期临床试验、注册申报、生产线建设,到最终上市,依然需要投入数亿甚至十亿级别的资金和五年以上的时间。
这还不算失败的风险。这些沉没成本,必须通过上市后的收益来覆盖,否则,茶素医院没有能力,也没有动力去进行下一个的研发。研发断档,是比单个药物商业失败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卖高价?”张凡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如果曾女士只有这点想法,他就打算挂电话了。
“不是简单的卖高价,是建立一套基于价值的定价与回报体系。”曾女士纠正道,“欧美模式的核心之一,是专利保护期内的市场独占定价权。创新药企依靠这通常7-10年的窗口期,定出高价,快速回收研发成本并获取利润,以支撑下一代研发。
对于咱们的新药,我们也要最大化利用专利壁垒。但我们的定价策略,不能只看成本加成,而要聚焦于其创造的独特临床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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