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轮胎触地的剧烈摩擦声，将耿斌洋从混乱的梦境中拽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睛，舷窗外是沪上机场熟悉的灰色跑道和远处候机楼的轮廓。机舱内广播响起，空乘柔和的声音宣布着抵达信息。乘客们开始骚动，解安全带、打开行李架的声音此起彼伏。
耿斌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感觉头还有些昏沉。将近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加上之前宿醉的残留影响，让他整个人都有些迟钝。但他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梦——大多是零碎的片段：训练场上的汗水、战术板上的线条、上官凝练的笑容，还有......一些扭曲的画面，像是王志伟的脸，又像是当年决赛踢飞点球时球门后那片刺眼的空白。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不快的画面赶出脑海。
该开机了。
他按亮手机屏幕，等待信号连接。屏幕从飞行模式切换到正常状态的短暂间隙里，他看到了锁屏壁纸——上官凝练在新戏里的造型，对着镜头温柔地笑。那是她进组前特意发给他的，说：“想我的时候就看一眼。”
“等我回来。”
他对着屏幕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然后，信号连接成功的瞬间——
嗡——嗡——嗡——
震动声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手机在耿斌洋手中疯狂地震颤。屏幕被无数条消息推送和未接来电的提示瞬间淹没，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未接来电99+，微信未读消息999+，短信99+......
耿斌洋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手机这样疯狂的样子。就算是夺冠那晚，消息也没有多到这种程度。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缓缓爬上来。
他手指有些僵硬地划开屏幕，最先跳出来的是微信。显示着999+的未读消息。往下翻，芦东、张浩、于教练......几乎所有人都在疯狂@他。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推送通知的标题：
【爆】耿斌洋英国私会女网红，醉酒共处疑出轨！上官凝练被绿？
耿斌洋的大脑“嗡”地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手指颤抖地点开那条推送。
加载圈旋转了两秒，页面弹出。那是一篇图文并茂的长文，来自某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娱乐自媒体。标题触目惊心，配图——
是九张照片。
耿斌洋的呼吸骤然停止。
第一张：他蜷缩在公寓门廊的沙发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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