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归墟握剑的手腕微微一转,动作缓而沉,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那柄亘古沉寂、灰暗无光的墟剑,竟似被注入了生机,丝丝缕缕的灰雾自剑脊缓缓渗出,如活物般在剑尖无声盘旋、凝聚,墟力内敛却愈发森寒。
归墟非但没有再向后撤半步,反而迎着那洞穿一切的赤红枪尖,将墟剑平平递出,动作慢得近乎刻意,仿佛在慢条斯理地演示一道最基础的剑式,却又透着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绝对掌控。
铛!!!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钟崩塌的巨响,轰然炸响苍穹!远比先前任何一次交击都要震耳欲聋,无形的能量波纹以枪剑相交之处为中心,疯狂向四周炸开,所过之处,虚空寸寸龟裂,下方本就残破不堪的仙庭大地,竟被这股余波硬生生削去厚厚一层,碎石与尘埃如海啸般席卷四方,遮天蔽日。
枪尖与剑尖,死死相抵。
暗红的燃血战枪与灰暗的墟剑,在半空钉成一道极致对立的风景线,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疯狂碰撞、撕扯,猩红血焰与灰黑墟力相互侵蚀、湮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极致对冲的力量灼烧得扭曲、沸腾。
战帝周身筋肉如虬龙盘结,每一寸肌肉都绷到极致,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喉咙里滚出低沉而狂暴的野兽般低吼,浑身气血沸腾到极致,战魂在体内疯狂咆哮。燃血战枪上的血焰愈发炽烈,如同一团燃烧的炼狱之火,疯狂旋转、啃噬,拼尽全力想要将那截灰暗的剑身形同灰烬、彻底吞噬!
而归墟持剑的手臂,依旧纹丝不动,身姿挺拔如亘古山岳,仿佛那股足以洞穿星辰的巨力,于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可谁也未曾察觉,他那纤尘不染的灰袍袖口,竟被战帝那凌厉到实质的枪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口子,这是归墟降临以来,第一次被凡俗之力触及本体,留下痕迹。
他的眼神愈发亮了,猩红眸子里的探究更甚,空洞眼窝中那两点黑金色火星跳跃不止,似是终于窥见了这股诡异战意的核心。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了然,“燃烧的并非只是血脉与仙力……是‘存在’本身,是战魂不灭、身死不休的执念,我很好奇,你的极限究竟在哪。”
下方废墟之中,生机正悄然勃发。
剑帝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那道先前几乎见骨、深可见腑的剑痕,正被丝丝缕缕的淡金色仙庭本源流光飞速修补,蠕动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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