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喂，你好！是明胶厂吗？我想找一找周厂长？”
“你好！你没打错。我就是周明志，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咱镇委的小张。周厂长，你好，我们遇上了个问题，需要找一下孔镇长。请问周厂长，你见过他吗？他在不在你的明胶厂？”
周明志说没。听到孔令才这个名字就来气，他没多说一句。对方接着问，在最近的这几天里，他有没有来过厂。他说没看到，可能没来。对方又开了口，问他，孔令才是否在厂接触过其他人。他不耐烦了，抬高了声音：“你到底怎么了？小张啊小张，你找错了方向。你应该把电话打给那边的门卫，要他们查一查登记簿，看看到底在哪一天，他曾在这儿出现过。”
“我们已经问过了，他们个个都说，在这几天里，没看到他。”
“多此一举！”周明志火了，“既然已经有了了解，还需要这么认真吗？他孔令才不是我们厂的人，不要问我们。好了，以后遇上了疑问，要问警所，不要把怀疑放在我们的身上。”
“好好好，行行行。周厂长，打扰了打扰了，对不起对不起！”
“呸！你们这些人，你们的镇政府……”周明志还想多说上几句难听的，可对方已经吓得挂了电话，气得他骂了一句，又呸了一声。
刘玉欣晓得，周明志烦了的真正原因，并不在这个电话上，是愁着去镇政府交涉那个问题，劝他说：“越往下拖，越愁。应该抓紧去一趟，不要再憋着。”
“难啊！”周明志看了看窗外，“老是感觉着，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不用愁，咱已经有了理由。咱已查明，他们确实去审计局提过不正当的要求。他们的这种做法见不得人，别说给他们个脸子看，就是来个狗血喷头，也怪不着咱。”
“难，挺难！”周明志扭过头去看了看镇政府的那个方向，连着摇了几下头，“理，是这么个理，可总是叫人感觉着不好意思。玉欣，你别急，容我再好好想想。”
“如果再想下去，别说是吃饭，连水也喝不下去喽。若是想叫身上少掉几斤肉，就来个快刀斩乱麻，抓紧解决了。”刘玉欣伸手拉他，“走，听了我的没错，肯定不会被他们埋怨着。”
“好好好！”周明志心一横，答应了，“走！这张脸，值不几个钱。”
守门的老头说，镇政府的头头脑脑们都聚在会议室，不过，不是开会，周明志放开心情走了进去。率先迎上来的是那个姓孟的副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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