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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翳认得那两双鞋，是前日在邺城的绣坊买的。
重新回到屋里，赫连翳拨开床幔一看，果然两个姑娘躺在床上，歪向彼此的脸上全是安稳，一只手还抓着对方的袖子。
她们好像就没有松开过对方的袖子。
她们之间没有他的余地。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赫连翳沉了心，想起在回城路上黎默说的，她们谁都不愿意去魔界。
他还只道不愿意就不去，现在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们两个究竟想怎么样？
赫连翳望着两女，神情犹豫了许久，最终只替她们脱了鞋袜，盖上棉被。
明明有了两个，明明两个都对他有意，为什么他最后还是只能看着她？
赫连翳苦笑，现在真像他刚同阿遥成亲那会儿，不，比那会儿还不如，那时他至少可以跟她睡在一起，哪怕她当他不存在，可现在，哪还有他的位置。
第二天两女醒过来，看见红眼睛的赫连翳，吓了一跳，棉被底下的脚丫子一缩，撞到一起了。
嗞——
两女吸了口冷气，她们的鞋！
“滚出去！”洛香衣和蒲遥夜怒了，能抓过来的都丢了赫连翳，脱她的鞋！该死的男人，敢脱她的鞋！
疼死了！
赫连翳被赶了出来，在走廊里遇着出来的谭婧和慕青凰。
“怎么了？”听着里边的声音，慕青凰眯起眼问道，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洛香衣和蒲遥夜怎么在赫连翳屋里？
赫连翳的眼睛还红成这样——
有问题！
赫连翳冷着脸不说话，也不让慕青凰进去，他不让，慕青凰就越觉得他做了见不得人的坏事。
三个人就在走廊里僵持着，洛香衣和蒲遥夜忍着疼套上袜子，再套上鞋，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今天哪儿都去不了。”洛香衣咬牙，脚上的疼处在袜上摩擦着，更疼了。
“昨晚要不是你出什么馊主意！”蒲遥夜冷哼，本来都歇下来，是她说什么想住隔壁，才又跑到隔壁来的。
“你不还是同意了！”洛香衣不满，蒲遥夜要是不答应，她怎么能来？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也想过来，要不是被抓住了袖子，她早就跑出来找赫连翳了。
“那也是你先说的。”蒲遥夜嘴硬道，换了洛香衣鄙夷的眼神。
走廊上的三人看见她们瘸着脚出来，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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