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雨林里泥泞的土路,溅起的泥水打在车身两侧,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车窗敞开着,湿热的风裹着草木的腥气涌进来,耳边满是虫鸣与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郑教授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他扭头对坐在后面的李奕霖说道:
“大概是五年前,我在孟艮一带考察时,当时住的人家是当地土司家的后裔。”
李奕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土司家后裔?他跟您提了什么?”
“晋王墓。”
郑教授的声音并不大,像是在说一件尘封已久的秘事。
“他说孟艮的深山里藏着一座晋王墓。
他们家族世代守护着这个秘密,说是为了避免让满清知道墓地所在——晋王病逝后,其子降清后,满清随即下令将晋王墓迁去京城,就是怕当地人年年吊唁,留着反清的念想。”
李奕霖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
“晋王墓被迁走,我记得是他儿子降清后,清廷下旨办的事吧?史料里还记载过迁墓时的流程,连祭品清单都有留存。”
“史料记的,未必是全的。”郑教授转过头,目光落在李奕霖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你想想,晋王李定国是什么人?他宁肯病死在荒野,也绝不向清廷低头。就算他的养子后来降了,可他怎么可能真的忤逆父亲的遗言,把父亲的真身墓交给清廷迁走?”
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梳理线索:“我后来查过,云南和缅北一带,本来就有好几处晋王的衣冠冢,有的在山洞里,有的藏在古寺后,原本就是当年为了混淆清廷视线设下的迷局。
至于后来被迁去京城的,多半只是件衣服、一块玉佩,顶多再配上一些遗骨,根本不是真身所在。
如果是其真身所在,李嗣兴又为何不请看坟人看管?要知道,李嗣兴的墓地,哪怕是到辛亥之后,李家人当时仍能聘请看坟人来管理墓地,可偏偏到了他爹那,还是奉旨迁去的晋王墓,却彻底的消失了,就像从不曾存在一样?
所以,我认为,被迁走的晋王墓,十之八九是衣冠冢,甚至可能只是为了应对满清弄的障眼法而已。”
郑教授的分析确实让人信服,是的,当儿子的怎么会让爹的坟荒落甚至消失呢?哪怕就是后世子孙再不肖,也不至于只拜李嗣兴,不顺便他爹的坟上丢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