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绣棚的二丫发来视频,镜头里,石沟村的线树底下搭了个高台,上面摆着架织布机,“我们要把从威尼斯爬来的线,织成块新布,”二丫举着梭子笑,“等布织好了,就从这儿铺到市政厅,让两个村子踩着布来往。”屏幕里,胡小满正在给线树的枝桠缠红绸,绸子上绣着“第182天”,“每天缠一圈,等线接上那天,就知道过了多少日子。”
石诺把手机架在“和”字的正中央,镜头对着“传信鸟”:“你们看它的翅膀,比早上又硬挺了些。”视频里的二丫忽然指着屏幕喊:“线!石沟村的线已经爬到镇口了,带着片威尼斯的水纹呢!”
夕阳西下时,那根钻进鸟嘴的线突然绷紧,“传信鸟”的翅膀猛地扇了扇,带起阵风,把陶俑手里的迷你和平花吹得轻轻晃。石诺赶紧抓住线的末端,却发现线头缠着根羽毛——是鸟翅膀上的,金棕色的羽管里还藏着点芝麻粉。
“它真的想飞了!”石诺把羽毛贴在长卷上,“这是它留下的凭证。”栓柱往线的尽头系了个小铃铛,“等它飞起来,铃铛一响,就知道它往石沟村去了。”
夜幕降临时,游客们都走了,市政厅里只剩下长卷、陶俑和那只跃跃欲飞的鸟。石诺和栓柱躺在睡袋里,听着铃铛偶尔响一声,像鸟在试嗓子。
“你说它会往哪飞?”石诺望着鸟的翅膀,上面的荧光粉在夜灯里闪着。
栓柱数着陶俑的数量:“肯定先往石沟村,二丫姐的织布机还等着线呢。”
远处的钟楼敲了九下,运河上飘来阵笛声,是石诺的爷爷在吹威尼斯的小调,调子忽高忽低,像在给鸟的飞行打节拍。“传信鸟”的翅膀在笛声里轻轻颤,金蓝线在羽毛上滑出细痕,像在热身。银白芽的根须又往东方爬了寸许,“和”字的笔画越来越清晰,像个越来越近的承诺。
玻璃罐里的蜗牛爬到了陶俑的肩膀上,正对着鸟的方向探头,壳上的金蓝花纹在夜灯里闪,像给这未完的故事,又添了笔期待的色。而那只“传信鸟”,翅膀扇得越来越勤,嘴里的线被拉得笔直,铃铛在风里轻轻响,像在说:“别急,等我攒够了力气,就带着所有的牵挂,往家的方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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