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真如你所言,在宫中与人有了龃龉,不合上意,按惯例,调任其他监、司闲职,乃至体面地放出宫荣养,皆是常例,亦不失体面。”
“何以偏偏要‘自甘堕落’,舍弃那般清贵身份,跑到我这刚刚设立、百事待兴、事务繁杂的黜置使行辕,来做一个人人可使唤、地位卑下的普通下人?这......于情于理,于官场常例,都说不通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住丁侍尧闪烁不定的眼睛,“莫非......丁公公是觉得,我这新设的黜置使行辕,比那冷宫还要清闲舒适?还是觉得,本黜置使这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东西?”
丁侍尧被这番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的反问噎得一窒,脸色瞬间变了几变,额角渗出冷汗,急忙又辩解道:“苏大人有所不知!有所不知啊......”
“老奴......老奴在宫中得罪的,非是寻常宵小,而是......而是手眼通天、权势滔天之辈!他们......他们不仅仅是排挤,是要置老奴于死地啊!若只是调任他处,依旧在宫墙之内,难免......难免仍在其掌控之下,迟早遭其毒手!唯有......唯有彻底离开宫廷,隐姓埋名,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方有一线生机!”
“老奴选择行辕,正是看中此处乃朝廷新设,人员相对简单,远离宫廷是非漩涡......老奴别无所求,绝无他意啊!望大人明察!”
他一边说,一边更加紧张地偷瞄苏凌,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些许信意。
苏凌嗤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那你今夜子时,鬼鬼祟祟潜至西侧院墙根下,欲用信鸽向外传递消息,又是作何解释?”
“难道深更半夜,向外通风报信,也是你的‘别无所求’?丁侍尧——”
苏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你当本黜置使是三岁孩童,可以任你如此愚弄吗?!”
丁侍尧浑身肥肉猛地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但仍强自镇定,尖声辩解。
“信......信鸽?那......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苏大人!”
他急中生智,捶胸顿足,一副懊悔不迭的模样。
“老奴......老奴离宫仓促,在宫外......在京郊确实尚有一远房侄儿,自幼失怙,贫病交加,孤苦无依!”
“老奴......老奴虽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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