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糜喃喃道,眼神失去了焦距,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是我......儿时最好的玩伴。”
苏凌闻言,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侍女是她的儿时玩伴?那这杀戮背后的缘由,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也更为......悲凉。
他嘴唇微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阿糜,等待着她自己揭开那血腥一幕背后的真相。
阿糜没有看他,她的目光空茫地投向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仿佛在对着往昔的幻影诉说。
然而,下一刻,那空洞的呢喃骤然转调,变得冰冷、坚硬,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森然的寒气,掷地有声。
“苏督领,你心思之缜密,推断之精准,当真令人......感到可怕!”
她猛地转回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与苏凌四目相对。
那双红肿的眼眸里,再无半分柔弱与祈求,只剩下破碎的悲伤沉淀后,淬炼出的冰冷与决绝,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滔天的恨意。
“不错!”
阿糜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冰冷,斩钉截铁,在这寂静的静室中回荡。
“玉子是我杀的!”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齿缝间,挤出了那句带着无尽寒意与痛楚的判词。
“因为,她——该——死!”
苏凌静静地听着阿糜那夹杂着无尽恨意与悲怆的“她该死”三个字,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他那严密的逻辑推演中,被放置在了某个可能的终点。
他只是那深潭般的眼眸,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掠过一丝更深的复杂。
静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阿糜那虽然竭力压抑、却依旧粗重不匀的呼吸声。
苏凌缓缓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听不出多少波澜,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玉子是生是死......”
苏凌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静室里却格外清晰。
“于苏某而言,并无太大干系。靺丸异族,潜入我大晋疆土,行踪诡秘,所谋甚大,手上沾染的血债只怕不在少数。无论她是何身份,因何而死,说到底,终究是异族细作,死有余辜。”
他语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