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郁的所有恐惧、悲伤和血腥气都吐出去。她看向苏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自白的坦诚与疲惫。
“我......我杀了玉子之后......”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余悸和一丝茫然.
“整个人都是懵的,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我曾经以为可以相依为命的人。”
她苦笑了一下.
“可是当时,我根本来不及害怕,也来不及想太多。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我知道惊戈他们随时会冲上来。然后......然后我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本能般的念头——”
阿糜的眼神变得清晰而坚定,尽管那坚定之下是深深的无奈.“我不想让惊戈知道我的身世。至少,不要让他通过这种方式,看到这样不堪的我,看到我双手染血的样子。在他眼里,我最好......永远都是那个在醉仙居唱曲的、清清白白的阿糜,一个普通的大晋女娘。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只是假象。”
她向苏凌转述着当时仓促而本能的行为.
“所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隐藏痕迹。”
“我颤抖着,用尽力气把插在玉子腹中的短匕拔了出来——那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然后,我把匕首塞回她手里,摆在她身边,尽量弄得像是......像是她自己刺了自己。”
“接着,我冲到旁边的水盆那里,拼命洗手,想把手上、袖子上沾到的血都洗掉。洗完之后,我把那盆血水藏到了床榻底下......”
“刚做完这些,还没喘匀气,苏督领和惊戈你们就进来了,你们就看到了当时的情形。”
苏凌静静地听着,微微颔首。阿糜的这番描述,与他在现场看到玉子尸体的状态以及阿糜当时略显仓皇但手上并无明显血迹的情形,完全吻合。
除了“如何杀死玉子”这个核心动作存在疑点,阿糜关于事后的处理,以及她当时的心理动机,听起来真实可信,符合一个初次杀人、又急于在心上人面前维持形象的女子的本能反应。
“处理得还算利落,情急之下,能想到这些,已是不易。”
苏凌淡淡评价了一句,话锋却忽然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带着探究。
“不过,苏某倒有一事不解。在别院之中,苏某擒下村上贺彦后,曾问过你,如何处置。彼时,你完全可以选择顺水推舟,让苏某‘误杀’或者你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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