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将目光放置于整个艺术领域。五十岁的保罗·塞尚已经步入了生命末期,还在过着他那“郁郁寡欢”的银行家生活,五十岁的雷诺阿受到关节炎的影响,已经逐渐放弃了他曾经倾注过极大心血的印象派,梵高甚至没有能够活到五十岁。高更也只活到了五十五岁。】
【这一年,《油画》杂志的创始人,帝国时代末代伊莲娜伯爵则在剑桥度过着他的最后学者时光,不久前他刚刚间隔十年以后再次久违的和末代皇储奥托大公通了信件,向他表达过对德国政治环境的顾虑和隐忧。伯爵先生可能无法想到,这位奥托先生会以长寿著称,会继续往后活将近一整个世纪。甚至见到过仿佛生活在完成不同时代的他的重重孙女安娜·伊莲娜。】
【尚未年满二十岁的杰克逊·波洛克刚刚来到纽约不久,做出了拜入托马斯·哈特·本顿门下学习象征艺术的决定。曹轩还是个很小的小孩子,安迪·沃荷刚刚在生日蛋糕之前,度过了自己三岁的生日……】
【这是属于毕加索的一年。】
【从那时传统观念来看,五十岁的画家已经到了职业生涯的末期,毕竟,连巴勃罗先生自己都觉得,到了可以办“生涯回顾展”的时候了。自十七岁便在西班牙拿下全国金奖那一刻开始,三十年过去了,他如今已经站到了行业的顶点。】
【毕加索选择来到巴黎的那一年,1900年,正好是十九世纪的最后一年。如果他在此刻死去,那么,他正好可以算是半个十九世纪人,半个二十世纪人。】
【他说,不,先生。】
【历史就是这样的有趣。】
【同样年纪的保罗·塞尚都快要老死了,却还没有等来人生里第一场个人展览。同样年纪的毕加索已经可以跑到瑞士办生涯回顾展去了,可他的人生才刚刚过半。未来,他还要结很多次婚,再离很多次婚,经历很多很多的跌宕起伏故事,并且画很多很多的作品。】
【这不是一个时代的句号,而是一个时代的开篇。】
【透纳、莫奈、高更、梵高,人类历史上那无比漫长的十九世纪已经翻过了最后一页。】
【旧的时代结束了,那些自文艺复兴时代以来,绵延了数百年,在巴尔扎克笔下的描写里仿佛永远也没有个尽头的浪荡而浮华的舞会也结束了。旧日帝国摇摇欲坠的水晶枝吊灯在马克沁机枪的嘶吼和凡尔登的暴雨与泥土里被摔了个粉碎。】
【统治着欧洲艺术行业的将不再是皇家艺术协会的会长的酒杯或者蓬帕杜女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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