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想天开。因为到了第二天,一切照旧按雅麦斯的计划在进行。阿尔斐杰洛被剥夺首席身份,失去了所有,声名狼藉地下了大狱。而雅麦斯却为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
手臂、脑袋下一片冰凉,尼克勒斯这才惊觉,坐了一宿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了下来。他冰冷的双手搁在屋顶的木板上,酸胀的眼睛望着一成不变的晴朗高空。他看见了,因云层的遮挡而变得不完整的那轮朝阳。他看见,在如涨潮一般涌动着的厚密云雾间,太阳放射出护佑生命的淡金色光芒,宽广而无垠。他听见了,阳光的脚印落在卡塔特广阔的土地上,在墙桥廊庭、树影花团间穿梭,迷失。他听见,一声声尖啸从那温暖柔和的、却又沉重得好似要将大地倾覆的光芒中逃逸出来,抵达他的耳畔。
他大约知道,在他耳边不断盘旋的尖啸是何物。它们是恐惧,是愧疚,是怯懦。
害怕雅麦斯以母亲性命相要挟,因此,他出面做了伪证。这事使他对阿尔斐杰洛产生了难以磨灭的负罪感,而他又因为太过胆怯而不可能向希赛勒斯坦白。
尼克勒斯清楚,自己不会被人谅解。纵使他有千般苦衷万般隐情,阿尔斐杰洛也不会给予他原谅和宽恕。尼克勒斯不仅失去了自己的主人,还失去了希赛勒斯,那个他最亲爱的兄长……
CXXXVIII
雅麦斯听到不寻常的脚步声,直起仰躺着的身子,跃下床。
山洞外有不该靠近的人。警惕的火龙从深不见底的洞穴中猛然冲出。在阳光的反射下,他看到了她,身姿绰约,一袭皮衣皮靴,颜色黑中透红,绣满树叶纹饰,长靴的前沿已踩在洞口的草上。玉树花和栀子花在她的脚边随风轻摆。
“我想是谁。”雅麦斯瞥她一眼,声音暗哑,“你竟然擅离岗位?”语气带着责备和不满。
对于他的质问,芭琳丝完全不放在心上。她痴痴地看着他,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如血红宝石般闪耀。
她很了解,雅麦斯只是在借故埋怨自己闯进他的领地。“好没心肝的人啊,就知道给我胡乱扣罪名。”她噘嘴娇嗔一句,和平常的个性大不一样,“还是你最近做这事做上瘾了?”
爱慕她的火龙族男子或许会由于她偶尔展露的柔媚欣喜若狂,然而雅麦斯见到她这副反常的模样,却是眉头不展,大感不悦。“你来做什么?”
芭琳丝痴迷的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但灼热的视线依旧紧紧粘着他,“两位龙王召我今晨觐见,要询问我犯人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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