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坚硬、更为冷酷的东西。
该走了。荷雅门狄转身去牵达米尔留下的马。不论这次事件会导致怎样的影响,她都不能再与耶莲娜保持来往了。
XCVIII
- 三十年后 -
T在黑暗中醒来,却发现自己仍陷在梦里。
房间没有实体墙壁,只有不断蠕动着的黑色物质,像被火烤焦的羊皮纸边缘,蜷曲、剥落,又重组。空气中飘着浓重的铁锈味和火药味,沉重得像是浸透了血的裹尸布压在他胸口。他动弹不得,只能仰面盯着天花板——如果那团模糊流动的灰雾能被称作天花板的话。
一个女人的残影出现了。
她的面部轮廓始终在波动,五官时而清楚,时而涣散。淡红色的嘴唇轻轻开合,却没有声音。可T知道她在说话,因为那些词句直接钻进了他的颅骨,像细小的虫豸啃噬着他的理智。
“你还在压抑自己,”她的嗓音很轻,但充满诱惑,“为什么不敢直面真实的欲望,承认自己想要什么?”
T试图回应,可喉咙仿佛塞满了灰渣。他抬手想抓住她,却惊觉自己的肢体变成了柔软无骨的烟雾,一分分散开,怎样都够不到她的衣角。她笑了,笑声像碎玻璃洒在冰面上。
整个梦境空间突然翻转。
他站在荒芜的平野上,天空是淤血般的紫黑色,地面铺满破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里都映出她的脸,但每一张脸都不同——有时是柔和的浅笑,有时是讥讽的冷笑,有时是扭曲的哭脸。她们爱护他,又嘲弄他,更为他伤心。
“你本可获得自由,”千万个她同时低语,“但你宁愿活在笼子里。”
T跪下来,手指被镜片割伤,可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烟雾,像某种被囚禁的活物终于找到了出口。烟雾仿佛具有自主意识,缠绕上他的手臂,钻进皮肤下的血管,而他竟感到一种扭曲的愉悦感。
“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贴着他的耳廓,“释放它。解放你自己。”
他浑身一震,彻底脱离了梦境。
冷汗浸透麻布衬衣,胸膛持续性地快速起伏。T本能地抓紧床单,指节发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真实的东西。
“你究竟、想要对我……”他对着空气无助地嘶吼,手掌紧紧压住自己狂跳的心脏部位,感到下半身出现了明显的反应。日光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窗棂上。晨勃让他倍感羞耻,特别是在刚经历过与她相关的梦境后。他大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