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驻足,便跟着停下脚步,等待即将到来的结局。
“就到这里吧。”荷雅门狄说,半张脸隐没在暮色中,“再接近的话,你会被人看到的。里面住着的都是修女,你一个异性,不方便出入那里。我也没法向人解释。”
听到这些话后,雅麦斯的身形僵了一瞬。
这只是托辞而已,彼此都清楚——她不希望让他留下。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注视她。这些天的朝夕相处,任谁都无法抹去。两个离心已久的人共同生活了十五个昼夜,这短暂而神奇的经历如同一场稍纵即逝的美梦。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往,那些冤仇,仿佛都被时间封印了。雅麦斯不止一次自欺欺人地相信他们能够和谐共处了,然而并没有。现实终究撕碎了假象。
两周的共患难时光,亦没能动摇她的决定。即使已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她也仍然拒绝他的陪伴。过去的伤痕实在太深,即使疮疤愈合了也难以忘痛。她决绝的态度让他有一些挫折,但这份结果也并非完全没有料到,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雅麦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一条细线,但脸上却是早已预见这一切的平静。
正是这种坦然接受的神情,正是因为发现他早已做好了觉悟,荷雅门狄才感到有利刃在她的胸腔里搅动。
那时,昏迷中的她,根本做不了自己命运的主。生死存亡全系于雅麦斯的一念之间。雅麦斯最终选择尊重她的意愿,让她能守住自己仅有的东西——自由——在人间走完最后的旅程。荷雅门狄欠了他一份情,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回报他信守承诺的举动。允许雅麦斯短暂陪伴,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补偿方式,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在荷雅门狄设想的未来里,无论要背负多久“诅咒”,无论复仇之路能不能顺利,她都从来没打算让雅麦斯参与进来。自离开卡塔特那日起,她往后的人生中,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在经历了被雅麦斯救下,两人在破屋谈心的这一切后,荷雅门狄发现,自己已无法再维持那一以贯之的恨意,无法再用从前的眼光看待雅麦斯了。她也考虑过,在生命最后的一两年里,或许她可以重新接纳雅麦斯,化仇恨为温情,共度余日。可是,梦境里的那些雪,那些死在雪里的人,却不肯放过她,每当她的眼前重新浮现纷飞的大雪与雪中消逝的生命时,沉重的负罪感便掐灭了所有的念想,掐灭了她对于雅麦斯的怜悯。
唯一能回报给他的,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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