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里每天下午有一节自习课为体育活动时间，学生在室外自由活动。苏夏规定下午最后一节为本班体活时间。天气严寒，冻手冻脚的打不了篮球、排球，杜翼每天带一帮男生踢一节课足球，碰上哪个班也上体活，便跟哪个班赛半场，大家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往往杜翼嘱咐大伙少进几个球，别打击到别人自尊，即使这样，也还是总赢。
这天下午倒数第二节自习下课铃一响，杜翼冲张鹏、程皓枫那边一扬下巴，张鹏抱着球往外跑，十来个男生随着像箭一样飞出去。杜翼和黄腾从厕所出来跑到操场时，看到除了十二班还有三班的几个人也在围绕另一个球跑动。
胡泽宇说：“咱们先占的场地。”
杜翼平静地看了看那边，说：“各踢各的吧。”
于是分伙，满场散开。一会儿，齐瑞等几个三班的赶到操场，三班也增加到十几个人了，一个运动场上二十几个人踢两个球，场面肯定非典型混乱，哪一方也踢不好。杜翼高举起一只手臂，十二班的球便定在张鹏脚下。杜翼对黄腾说：“问问他们乐意踢比赛不。”
黄腾过去与场上三班团支书交涉，几步外的齐瑞说“不乐意”，三班团支书冲着黄腾摆了摆手。杜翼走过去，声音与表情都淡漠地说：“那咱两班各占半场踢吧，你们这边一半，我们那边一半，要不谁也踢不好。”齐瑞还想说什么，眸光对上杜翼冷酷的眼风，便闭上嘴转了脸。
场地一分为二，各自为政。但是这样踢，也很难泾渭分明，一个长传球，球便过了界，这时对方把球再踢回去就行了，十二班的人就是这么做的。可三班的几个人偏偏不这么做，不是踢回十二班场地，而是向场外踢，甚至踢到看台上。这往往引起程皓枫、张鹏等人的小发作，指着对方鼻子骂脏话，对方只是哄笑。杜翼和黄腾压制住十二班人发作，玩上一时是一时。
可是得寸进尺，不止三班的球过界，三班的人也一米一米地过界，过界范围越来越大，过来后就不单是踢球了。齐瑞等几个人挨近十二班的人便伸脚、推搡、踩踏、冲撞，杜翼眼看着齐瑞的腿在自己脚前横过来，一个腾跃，跨过险境。他盯牢齐瑞，声音随着呼啸的北风刮进齐瑞的耳朵：“你想咋的？要玩这个，我们可比你溜多了。”
齐瑞嘿嘿笑着回到界那边，杜翼挥挥手让大家继续，但只一会儿，一个跟齐瑞关系很铁的男生一脚踹到黄腾的小腿上，黄腾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大家围拢过去，黄腾抱着腿蜷着身子抽冷气，半天起不来。杜翼蹲下来检查他是否伤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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