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着温云起，说：“我有点儿累了，想换一种活法儿。”
温云起的眉心渐平，但脸色却微微冷了下来。他双手环胸，下巴不自觉地扬起，目光自她身上扫过两圈便调向了其他地方。
他是这样的态度，孙沐荷却偷偷舒了口气。她眨了眨眼，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调整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面对他，露出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过去的我已经回不来了，你要想再踏进我这条河里，那就必须得接受我的新活法儿。”
到了这一步，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温云起哪里听不出来。他把这一年来前前后后的事情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要是按着欲擒故纵这个套路来想的确是说得通的。反反复复想了多次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但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轻松，反而被压上了一块大石，沉得让人难以喘息，憋得狠了，他真想扭头就走，却偏偏脚下如有千斤重坠，一步也挪不动。
他忍不住伸手松了松领带，阴沉地说：“说来听听。”
孙沐荷没有搭话，反而伸手拉住了他领带的下缘，在手指尖摩挲了几下，然后轻轻扯住，借力换了个姿势，跪立在他的面前。她温柔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解开已经变形的领带，认真地帮他重新打上双交叉结。
“我要一段稳定的婚姻关系，一个从精神到肉体都绝对忠诚的丈夫，没有花边新闻，没有逢场作戏，没有一时糊涂。”
她拉着领带轻轻扯紧，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又轻轻抚了抚他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冲着他满意地笑了笑。
温云起一动不动，随她摆布，但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却又深又重。
“你要的太多。”
“是，”孙沐荷赞同地点点头，“你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你不可能结婚。既然已经知道结果，我何必还要再试一次。”
“你这是在威胁我？”温云起挑眉，“还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她往后一坐，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没那个必要。我只是实话实说。”
“呵！”冷哼一声，温云起弯下腰追了过去，双手撑在孙沐荷的身侧，贴着她的唇角说，“我做不到的，难道他就能做到？你不觉得，他身边的女人也多了点儿？”
他？孙沐荷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应该指的是江楚。大概他等在楼下的时候看见了什么，想歪了。她这才明白他刚才憋着一团邪火闹成那样是为了什么。
她缓缓地低下头，躲开他的气息和体温，不承认，也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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