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柒诧异地张了张口，指尖微微颤抖，“为何目下要与我说？”他的声音含糊在喉咙中，一句话都像是用了很大的气力。
她又想到那日在北海，七殿下与自己交心时候说的话。
寒卿蹲下了身子，一双素手浸在了水中，慢慢闭上眼睛，“尊后渐渐清楚了自己的心思，开了情窍，我又没有办法对主子说谎。若是七殿下依旧对主子放心不下，主子早晚会觉察出来，当初的事情也不是你想隐瞒就能瞒得住的。”
“你究竟是谁？”
好像终于，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了。虽然有时候，她自己也在想，自己到底是人是鬼还是所谓的仙？
后来，再次遇到什艾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是寒卿，一根竹子。可是七殿下，无论什么身份，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我不说谎话，却也不会说让尊后伤心的真话。但是您不一样，您是源梧山上的七殿下，是尊后的哥哥。尊后信任您，尊敬您，不想让您伤心。但能不能请您，放过她。”
“你不明白。”未柒算是听明白了，他隐隐猜测，寒卿大概亲身经历过当初的那段过往，“对于小十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生死，哪怕她知道这个漂泊的坟墓是谁的，也无所谓。最多不过怨一段，哭一场。”
“您既然都知道......”
“可不一样！”
寒卿想的太简单，只以为当初的事不过是谁丢失了谁的过错，却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足以让整个南海覆灭。
“可不一样！”他重复了一遍，压抑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陷在过去的回忆里，“若是她知道了这座坟墓为因何而来，按照小十的脾性，她可以原谅所有人，但也会让所有人为她所爱陪葬。不然你以为，折梵为何与我达成了默契？折梵虽然心思难测，但我知道一点，对小十他狠不下心。”
未柒不知想到了什么，捂着胸口，说道，“他倒真是不一般的痴情。也是。”他冷笑了一声，仿佛在自嘲。
“能够让小十魂牵梦绕几万年，还念念不忘。连去趟人间，都要点名先找姓白的。不过，要不是个痴情的，小十也看不上吧。”
随着天边的颜色越来越暗，寒卿听完了未柒的每一句话。额头上紧紧盖住眉头的发，在夜风下却没有被吹乱，而声音因为风声慢慢变小。
“七殿下，我知道了，以后寒卿该如何做，我也都清楚了。”
未柒没再说话，闭眼听着唯余南海浪潮翻打的声音。很长时间，两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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