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够高，踮起脚尖也只到他的胸口。认识到这一事实的时候，什艾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不过，尊神您也真是老少通吃呢。”
这么小的身体，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夫人过奖。”折梵摸了摸她的头顶，笑弯了眼，“都怪夫人生的百变多怪，我也只能尽量老少皆宜了。”
“啪-”
折梵摸了摸被抽痛的手背，委屈的说道，“夫人尽挑我的不是，难道夫人这幼齿人身是自个儿做得不成？”
“这孩子半个月前在乐成外头得病死了，我向冥殿借来的肉身，不行吗？”
什艾将掉在桌边的竹简重新摊在桌子上，拿了支笔在空白处写了个名字。
“这女娃原本叫这个，我瞧她很有眼缘，便留了她一魂两魄。”
折梵捡了竹简，背对着她坐下，瞧了上头的名字，“没你的好听。”
“发带给我。”
折梵后仰着头，把手中的发带递过去。
什艾梳起他的头发，用教训的口吻说道，“我用她身体，给她留下魂魄不入轮回，算是一来一往。可是你呢！这身体明摆着还有几十年的寿数，你勉强让他魂魄离体，就算冥殿不找你的麻烦好了。日后天道循环，就会将罪责落到他的身上。人家是招你惹你了，何苦害他八辈子不得安宁呢。”
他看着手中的竹简，手指抚过每一个字。
“小艾啊，有些事，没必要算的那么清。天道的事自有别人打算，你在这斤斤计较，还累得身体操劳，除了我，没人会心疼的。”
什艾的手停住了，指尖还缠绕着他的发丝。
入秋的夜，总是很冷，什艾却感受到了掌心的温热，眼前的人，脊骨如山，横在她的面前，仿佛抵住了这世间一切流离悲苦，还她一室安逸。
只是，这对她来说，根本不是情爱。
曾经孤独太久，一时的陪伴会让人产生错觉。
她把梳子放下，说道，“我还有几位哥哥挂念我，没要求尊神非要担心我不可。”
“束好了，你走吧，没事不要来乱晃。”
折梵失望地撇了嘴角，站起来，将手中的竹简交到她的手上。什艾觉得掌心被人轻轻划下一道，不疼不痒，十分温柔。
“作甚？”
“不舍得让你担心呐。”折梵耸了耸肩，说道，“我借的这人，是青汀与司命星君胡闹弄出来的，算不得凡人，也不记在冥府的账上，你只管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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