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不仅来自外部,更来自内部。第一批获得“建设者临时身份”的新移民,一年的考察期将满,转正审核即将开始。
玛尔塔所在的融合社区,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工作依然忙碌,合作社的定单排到了下半年,但食堂里、水井边,窃窃私语多了起来。
“听说了吗?南区那边,有人因为打架被记过,转正申请可能悬了……”
“要求会不会突然变严?现在想来的人这么多……”
“我家孩子才刚能听懂老师讲课,要是转不了正,难道再回去?”
阿伊莎比以往更沉默,只是埋头踩缝纫机,针脚细密得惊人。
她丈夫哈吉在建筑队里拼了命地干,还报名了所有的技能夜校。他们太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安稳,害怕一丝风吹草动就会失去。
这种普遍的不安,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在刚刚焕发生机的社区上空。
杨大总理在每周的内阁例会上,将这个问题摆在了首位:
“人口是红利,也是考题。转正审核,是第一道大考。考的是我们的制度是否公平,承诺是否可信,融合是否成功。这道题答不好,吸引力会变成破坏力,人心会散,前功尽弃。”
他成立了由司法、民政、安全、劳工等部门组成的联合审核委员会,制定了详细到近乎严苛的评分标准:
劳动贡献、技能提升、语言文化学习、社区参与、无违法违纪记录……
每一项都有量化指标。同时,引入了申诉和复核机制,并邀请社区推选的代表(包括像玛尔塔这样的早期移民代表)作为观察员。
“标准要硬,执行要公,过程要透。”
杨大定下基调,“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在东非,改变命运的机会对所有人开放,但通往机会的道路,需要每一步踏实的努力和对他人的尊重。没有捷径,更没有特权。”
——
边境,铁砧哨所的任务性质也在发生变化。
他们越来越少遭遇武装渗透,却越来越多地扮演起“临时边境管理员”和“人道通道警戒者”的角色。
在灰谷那个自制旗帜的聚居点以东约三公里,一个由东非工兵部队紧急搭建的“过渡接待营”初具雏形。
简陋但坚固的棚屋、公共取水点、临时医疗站、以及最重要的——由军垦机电技术支持、集装箱改造成的“生物信息采集与初步筛查中心”。
阿卜杜勒的小队负责这一区域的巡逻和安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