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忽然在昏暗的空间里响起,打破了周遭的死寂。说话之人正是明阙罗,他身形挺拔,面容带着混血儿特有的硬朗轮廓,可脸颊、额头处纵横交错的多道浅浅瘢痕,却破坏了这份硬朗,反倒添了几分狰狞凌厉。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瘦骨嶙峋的米尤贞,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几分直白的感慨:“你的运道真不错,居然能够承受住,几度三番的突然伤势恶化,最终活下来。”
米尤贞闻言,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目光涣散地落在明阙罗身上,喉咙里挤出一阵干涩沙哑的气音,字句破碎,微弱得几乎要被周遭的死寂吞噬,连呼吸都带着剧烈的起伏,每说一个字,都似要耗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运道……不错?”
他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个完整的表情都做不出来,只有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语气里满是麻木的嘲讽与深入骨髓的绝望,“活着……才是煎熬……求你……赐我一死……”话音落下,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喉咙中却咳不出分毫,胸口微弱起伏着,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断气,眼底再无半分生机,只剩对死亡的迫切渴求。
“你确定?还要一心求死?”然而,明阙罗闻言,再度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神情,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为何不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模样?”话音未落,他手腕微抬,信手一挑,修长的指尖带着几分力道,轻轻掠过捆缚着米尤贞的粗麻绳。
原本勒得极紧、嵌进皮肉的绳索,竟被他指尖的力道轻易绷断,“嘣”的一声轻响,断成几截,散落一地。束缚骤解,米尤贞下意识地挣脱开来,借着一股惯性弹坐起身,身形虽依旧虚弱,却难掩心底的茫然。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面小巧的镀银小铜镜,便已递到了他的面前,镜面泛着淡淡的银辉,恰好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而倒映在镜面中的米尤贞,看着镜中的自己,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绝望瞬间被难以置信的茫然取代。镜中的人依旧消瘦得脱了形,深陷的眼窝衬得眼珠愈发浑浊,蓬乱如枯草的须发黏在脸颊两侧,单薄得近乎透明的皮下,暴突的青筋清晰可见,依旧是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但是!那些他刻骨铭心、以为会伴随自己余生的恐怖伤势——被人狠狠划烂、沟壑纵横的面颊,被生生割掉、只剩平整创面的鼻子,撕裂到露出牙根、常年渗血的嘴角,还有被烈火烫焦发黑、早已粘连在一起的眼角,竟然全都不见了?
他颤抖着转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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